席瑾茹細微敏感,昨夜便覺出這個堂妹似乎在有心疏遠自己,如今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咱們姐妹自我昨日回來後還沒好好說上話呢,你不來找我,那便只能我來找你了。」
席瑾茹面上依然熱情周到,心中則在猜測著是不是中間有什麼誤會,不然堂妹為何會這般。
所以就是沒其他事,只是來說閒話的而已。
沒什麼心思同席瑾茹糾纏,席瑾蔓便尋起藉口來:「姐姐一路辛勞,面色有些差,連皮膚看著都糙了不少,看著不如先前好看。我這兒什麼時候都能來,同在一個屋檐下,不急在一時,姐姐還是先回去好好歇幾天吧,調養調養再說。」
因著席瑾茹在給自己擦頭髮的緣故,兩人離得極近,席瑾蔓作出細細打量著席瑾茹臉色的樣子,更增添幾分真實性。
對於女人來說,容貌乃第一重要之事,席瑾茹臉上的笑瞬間有些勉強,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變醜了。
按耐住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臉上肌膚的手,席瑾茹再看席瑾蔓,一股嫉妒艷羨感冉冉升起。
幾月不見,這個堂妹倒是長開了不少,比先前還是驚艷了。
許是剛剛沐浴過的緣故,清水出芙蓉,洗去了幾分濃艷之色,多了幾分清妍仙姿,嫣然淺笑,幽韻撩人,宛若神祇,柔媚張揚。
未施脂粉便已姿色天成,明艷動人,若再細細打扮一番,那般風情韻致,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
只可惜這般狐媚子的容貌,給人做妾婆母且嫌顏色過濃,生怕耽擱子孫不務正業,更何況是正妻
又有哪家長輩願,意自家子孫娶個這種妖孽回來
想到這,席瑾茹這才舒心了不少。
「這才幾月未見,三妹妹似乎變化不小。」裝作沒聽出席瑾蔓話里的逐客令,席瑾茹手中動作未斷,因著常給娘親絞乾頭髮,因此這些席瑾茹早已做得熟練,倒讓席瑾蔓覺著異常舒服。
若非心中隔應著席瑾茹,換成平時小打小鬧,席瑾蔓便是心中生著再大的氣,此時也早已氣消了。
而席瑾茹則打定了主意,心想著今日非得找出三妹妹對自己究竟有何誤會不可。
「一過年便要十六了,再像從前那般不知事自然不行,姐姐覺得對嗎?」
席瑾蔓嘴角的笑帶著幾分輕嘲,前世空長年齡卻不長閱歷,還是府里出事後才漸漸懂事。
以己推人,這個善解人意的大姐姐,或許早在大伯逝世之後,爹爹成了世子後,同自己的感情便已變質了。
也可能是一年前,與她定親李家二郎病逝,而與自己結親的邵家卻蒸蒸日上時,那時才開始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