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瑾蔓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時候起的,因為這個大姐姐裝得實在是太好,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無不是她體貼照顧自己的畫面。
還記得上一世撕破臉時,她便在自己面前哭訴過,說自己的一切原都該是她的。
她說若是大伯沒有早逝,她才該是肅國公的嫡女,她才該與邵家結親,她才該無憂無慮地長大。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小心翼翼地討好,靠費盡心機的謀劃。
然而這世間沒有如果,大伯早逝是不爭的事實,她雖只是為她自己,為長房爭取最大福利,但立場不同,席瑾蔓無法將那個明明憎惡著自己,卻仍對自己親親熱熱的人裝作不知道一般,繼續同她親如姐妹。
「是啊,一眨眼都十六了。」席瑾茹與席瑾蔓同歲,聽到席瑾蔓說起年齡,席瑾茹不由有幾分惆悵。
正是花兒一般最美好的年紀,可同齡的玩伴,能有幾個還沒定親的
席瑾茹心知自己若是明年還找不著合適的人選嫁出去,那以後再想找個好的,幾乎是不可能了。
想到這席瑾茹也沒有再說話的心思,手中的頭髮已經擦得差不多,便收了手。
「差不多了,妹妹起來隨我一起去爐邊烤一烤吧。」
席瑾蔓搖頭:「不必了,姐姐手藝好,正好我還要坐著看會兒書,到時便幹了。」
席瑾茹聞言也不勉強,沒有了心情,不欲再待下去,便準備將備好的禮物拿給席瑾蔓後就回去。
先前雕花匣子只是隨手一放,席瑾茹並未注意其他,此時轉身正要從床頭小柜上拿起匣子,突然瞥見一旁那塊眼熟的流雲百福玉佩。
「咦,四叔送給三妹妹的也是這塊玉佩嗎?還以為我和兩個妹妹回來晚了,才被大伙兒挑剩下來幾塊一樣的玉佩來,原來竟是所有姐妹都一樣的。」
席瑾茹看著是隨口一說,其實是覺著有些奇怪。
這玉佩雖不差,卻也就是尋常的物件,並不出挑,哪怕是自己都沒放在心上,更何況是見多了寶貝的三妹妹。
又細細看了一眼玉佩,依然沒什麼特別的,這三妹妹為何會這般喜歡到放在床頭?
不過席瑾茹對這四叔倒是多了幾分好感。平常人送禮哪次不是二房的最貴重,自己長房的要稍次一些,難得四叔一視同仁。
一聽這話,席瑾蔓的笑容便僵了,再也裝不出笑來:「四叔送給你和二姐姐、四妹妹的都是一樣的玉佩?」
席瑾茹點頭:「是啊,都是這流雲百福花樣的。」
先前席瑾蔓也猜測過,或許四叔偷懶,便給所有人送的一樣的玉佩,甚至當時想到那個畫面還覺得有些好笑,並沒有其他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