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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向來清閒的玉笙院裡丫鬟婆子正進進出出,俱都忙得焦頭爛額。
也不知怎麼回事,明明午後三姑娘看著還挺精神,回榻上睡了半個時辰的午覺,醒來後便披了斗篷去庭院裡要折兩枝臘梅。
前一刻三姑娘還好好地指著著枝頭讓人折下那一枝,下一瞬卻身形一晃,直直往後栽倒,嚇壞了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鬟。
說起來席瑾蔓清晨醒來時便覺得有些頭疼,不過她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
照常用完早膳後,便去了娘親周氏那裡,閒來無事準備幫娘親打下手,也好打發個半日功夫。
周氏平素向來起得早,誰知席瑾蔓今早去時,只見落梅絲竹兩個兩頰飛紅,說夫人尚未起來。
周氏昨日確實是累慘了,相公平日溫和克制,做那事兒時也是如此。
成親十餘年,難得有放縱的時候,昨日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竟會像個毛頭小子似的孟浪,幾乎一夜未停歇。
等到清晨,席越舟重重地又來了一回,這才面滿春風地匆匆出門去了。
看著相公漸漸走遠的背影,周氏的眼皮子再也睜不開,沉沉睡去,壓根沒聽到女兒來去的動靜。
席瑾蔓問過娘親並非身體不適後,聽聞落梅說娘親怕還得睡上一兩個時辰,只能回到自己的院中去。
無所事事後時間便顯得尤其漫長,席瑾蔓托著腮幫子又開始煩惱,四叔那裡,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昨夜玉佩的事仿佛如一盆冷水,讓席瑾蔓從亢奮的情緒中漸漸冷靜下來。
這幾日和四叔的相處,只看到了四叔包容自己的一面,卻忘記了四叔深不可測,又哪裡是自己能看得透徹的。
如今四叔還未踏上青雲路,因此故意不露鋒芒,也不是不可能。
與四叔走得近些固然值得欣喜,可是自己卻忘了四叔正值關鍵時期,有大事要做,哪裡有那個耐心浪費那麼多時間在自己這個毫不相干的小姑娘身上。
萬一到時四叔惱了自己的不識相……
腦海里又一次想起了那次夢境中,那條半人高的大黑狗,正津津有味地咀嚼這一盆肉糜的畫面,席瑾蔓不由打了個冷顫。
四叔可不僅是四叔,還是未來那個權傾朝野的內閣次輔!
像從前那般想著避開四叔不可取,可像現在這般纏著四叔也同樣不可取。
席瑾蔓打定了主意,下次還是帶著小姑姑一起找四叔去吧。
女孩子家家的,得矜持點好。
雖是想通了,可心裡依然覺得悶悶的,整個人打不起精神。
庭院裡臘梅開得好,席瑾蔓強打起精神,原本打算折幾枝臘梅去找小姑姑,然後帶著小姑姑一起去找四叔,誰知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