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四叔的話,席瑾蔓這才意識到自己來了這麼久,都還沒坐下。
回頭看了看前幾次坐的小榻,這離四叔也忒遠了些。環顧了一周,忽想起落地罩外的小圓桌有了好幾張小凳,便跑去搬了個來,就放在她原先站著的地方。
這麼跑了幾步,席瑾蔓更是覺得熱得慌,不由又將斗篷的系帶放鬆了些,原本緊勒在脖頸下密不透風,此時已經松鬆快從肩頭滑落。
直到坐下後,席瑾蔓才發覺這位置不大好,與四叔面對著面坐,便比四叔矮了一截,還不如站著有氣勢。
席駿錚看了她搬凳子的舉動不由失笑,這小姑娘就這般願意親近自己?不是前邊還怕自己的嗎?再說這國公府的人,哪個不是看到自己便躲得遠遠的,偏這小姑娘特立獨行。
方才所寫的那張宣紙墨跡已干,席駿錚隨手從案上拿起。席瑾蔓見了不由湊近了些,想看上頭的字。
「四叔,你寫的什麼?」
「不過就是隨手寫的。」說著席駿錚將宣紙往案邊小簍里一扔,並未正面回答她的話
小簍里已有三四張同樣的宣紙,席瑾蔓先前並未看到,此時一見,便知這些都是四叔準備丟棄的。
這麼好看的字,就這麼丟了,豈不可惜?
席瑾蔓站起身來走上前兩步,指著小簍找四叔確定:「四叔,這些是都不要了嗎?」
「不要了。」
「既然四叔不要了,不如交給我處理可好?」至於怎麼處理,便是席瑾蔓的事兒了。
幾張破紙,不知她有何用處,但席駿錚一對上那對滿是期待盯著自己的眸子,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
「隨你。」
「多謝四叔。」平淡的兩個字,卻讓席瑾蔓喜上眉梢,腳步輕快地走到四叔邊兒上,蹲下將幾張宣紙撿出,一張張揉平。
一眼掃過,宣紙上的黑墨鐵畫銀鉤,氣勢恢宏,席瑾蔓沒來得及細看,將宣紙交疊捲起,握在手中便站起身來。
席駿錚低頭便能看到一個烏黑的腦袋,柔密黑稠的髮絲散落一肩,看著不禁想用手在頭頂揉一揉,將肩頭的髮絲攏在手心,看看究竟有多頭髮。
才剛站穩,席瑾蔓突然感覺到脖子一勒,斗篷從肩頭向後滑落,下一瞬脖頸間鬆散的結便被一股拉力解開,整個斗篷滑落到地上。
席瑾蔓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當場僵硬住。
斗篷掉落瞬間帶起的風輕拂過席駿錚的臉龐,緊接著是一具妙曼有致的身段展現在眼前。
與平時不同,這回兩人近在咫尺,又是一坐一站,席駿錚只需微微抬起腦袋,兩團鼓囊幾乎便能占滿席駿錚的所有視線。
尤其是隨著她深呼吸的動作,那兩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加膨大,圓潤飽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