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多大的人了,盡渾說些什麼,看我不向三弟告狀去!我看啊榕榕就是跟你學的,不知道的還當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一副脾氣學了個十成十。」
「二嫂儘管去說,也好讓我家的那個去練練身子骨,男人啊就該就該健壯結實些,看他身上白斬雞似的沒幾兩肉,也不知當初怎麼看上的他。」崔氏說起夫君,語氣間頗為嫌棄。
至於二嫂說的榕榕脾氣像自己這事,崔氏則直接避過不談。
妯娌這麼些年,周氏對崔氏私底下的口無遮攔已經習以為常了,並未覺著稀奇。崔氏和三爺感情一向好,三爺懼內的事大家明面上不說,心裡頭都清楚著呢。
「越說越不像話,晚些定要讓三弟好好收拾收拾你去!」說著周氏將桌上的一碟糕點往崔氏身邊一推,意思是堵住她的那張嘴。
「別說他了,聽著就心煩,如今到了年底,心裡壓根就沒有這個家,哪天不是應酬到老晚,喝得醉醺醺地回來的,昨晚又是一身酒臭味回來,我一個生氣,直接將人扔了出去,趕到書房睡去了。」
崔氏捏著帕子甩了甩手,語氣滿是埋怨,忽想起什麼,一臉賊兮兮地將身體湊到周氏身邊。
「二嫂,看你的氣色,最近過得挺滋潤啊,二哥晚上耕耘得挺努力呀!」說著崔氏還朝著二嫂擠眉弄眼,賊里賊氣的。
不提防弟妹突如其來的葷段子,周氏臉上唰地紅了一片,雙手一把推開崔氏,心虛地左右轉了轉,還好崔氏說得輕,就在耳邊說的,沒讓其他人聽到。
手握空拳,朝著崔氏裝模作樣地輕捶了幾下,周氏臉上發熱,轉過身去不再搭理她。
「越老越不正經,老不羞!下次再說這樣的胡話,看我不揭了你一層皮!」
「嘿!二嫂,你這話就過了啊!什麼叫我老?你摸著良心說我哪裡老了?這話我也就房裡頭說說,有不講到外頭去,有什麼好羞的!」
說著崔氏雙手摸了摸臉蛋,手下的肌膚觸感依舊光滑,這才鬆了口氣。過了年崔氏正好滿三十,從二開頭變三字開頭,正是一個坎,最聽不得這些話。
「你不老,就是皮厚。」周氏含嗔輕瞪了她一眼。
嘴上雖這麼說,周氏心裡卻也在犯嘀咕,夫君這些日子確實有些反常,從前兩人十日裡頂多有三四日會做這些事,哪像現在,夜裡折騰得厲害,夜夜都要不說,還不折騰個兩三次不罷休。
若是從前,這般縱慾傷身,周氏早就開口勸夫君了,可這回周氏自己也存了私心,想再試一回,期盼著能再得一個孩兒。
送走了崔氏,周氏召來水閣伺候的丫鬟,問清了當時的情況,又讓這些丫鬟俱都封了口,之後便一個人憂愁起來。
問了女兒的行蹤,聽聞女兒還在行起院,周氏便忍不住讓人去催催,實在等不及就想和女兒聊聊。
而行起院中,席蕙靈自水閣出來,便回了福壽堂,之後席瑾蔓讓人去請,被她找了藉口搪塞著不肯來,此時只有席瑾蔓和席駿錚兩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