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這麼些日子,此時回了府,沒了那個信念的約束,反倒越想越難過,幾日積攢下來的委屈勁兒通通湧上心頭。
才出了行起院幾步,席瑾蔓突然賭氣似的,又是一個轉身回了行起院中,非要等到四叔回來不可。
四爺的書房輕易不讓人進,如今四爺不在,席瑾蔓想要進書房,下人原該攔著的。
但席瑾蔓是國公爺的女兒,與其他幾個姑娘不同,又常來行起院中,就在幾個下人猶豫間,席瑾蔓徑直進了書房中,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這次席瑾蔓依舊沒有脫下斗篷,站在書房裡卻冷得出奇。雪梅上前關著窗子,又燃起暖爐,做完這些後便被席瑾蔓趕去角房喝茶了。
手腳漸漸暖和起來,可席瑾蔓心卻漸漸冷了下來,等了一個半時辰,四叔依舊沒有回來,大約是等不到他了。
書案上隨手拿起的書,看了一個時辰,席瑾蔓是半點兒沒看進去,將書合起的剎那,忍了半天的淚卻溢出了眼眶來,席瑾蔓忙用帕子捂著眼睛,生怕過會兒路上被人看出來。
直到情緒平和下來,席瑾蔓才回了玉笙院換衣裳。
過會兒有家宴,是為席敬源和席敬汌接風洗塵的,他們倆回來了,這才算是一家人真正齊聚一堂,一個不缺。
至於席駿錚來不來,怕是沒人會關心這個,甚至他不來,大多數人還覺得更自在些。
席家人不關心,卻有人十分上心。
城西一座府邸內,幾個武將裝扮的男子個個斂容屏氣,連幾個說話向來靠喊的大嗓門,都自覺地壓低了嗓門。
「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惹惱了四哥?讓我知道非扒了他幾層皮不可!」
「輕點輕點!再管不住你的嘴,信不信我讓我媳婦給你縫上。」
「我看你是欠……」
「都別鬧!說正經的,練了這麼一日,好不容易才歇了這麼會兒,這麼下去半條命都給丟了!」
「咱得想個法子,把四爺弄回國公府去,聽說國公府今日有家宴呢。」
「就是,好不容易才來京城享了幾日福,爺爺我還沒玩夠呢!前段日子不還好好的,怎麼今兒個突然想到,把咱們召過來操練了?」
「我看一準是四哥是肅國公府伙食好,整日鱉湯羊湯補過頭了,四哥沒處瀉火,憋得慌,這才來找咱們發泄的。」
「有道理,要不咱去弄兩個女人來,給四哥送去泄瀉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