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
他怎麼可能會對自己,抱著這種的齷齪心思!
被四叔握緊在手心裡的雙手有些發麻,左側耳垂灼熱地就像是回到了剛被四叔捏過的時候,席瑾蔓越想越心慌,再也坐不住,蹭地從繡凳上站了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
而眼睛,卻始終盯著那個錦盒沒有移開。
不會的,不會的,四叔才不可能會對自己起這種心思。四叔的心思都在權謀政治上,哪裡還肯分心思在兒女私情上。
上一世,不是直到自己臨死前,四叔都還沒有成婚嗎!
聽聞當時先帝——也就是現在的聖上,曾有心將唯一的女兒,胡慧公主嫁與四叔,最後被四叔給婉拒了。
還有北邊赤戎國,曾想與我朝和親,前來和親的赤戎王女看中了四叔,最後也不了了之。
想到這,席瑾蔓的心稍定,四叔若真有娶妻生子的念頭,上一世何至於年過而立仍孤身一人。
況且自己與四叔,可是血脈相通的親人,定是自己誤會四叔了。
提著心走回朱漆圓桌旁,席瑾蔓緩緩伸出一手,卻在即將要碰觸到錦盒的那一剎那又退縮了回來。
兩手交疊而握,席瑾蔓內心忐忑,始終沒有勇氣打開錦盒,方才那一睹雖短暫,可裡頭那東西的形狀卻歷歷在目,想要自欺欺人說看錯了都騙不過自己。
若是不打開,好歹還存著一絲希望。萬一打開後,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今後該如何再面對四叔。
方才說扔出去的話,不過是被氣急了而已,席瑾蔓知道,要真被人看到了,自己和四叔就都完了。
席瑾蔓如今的想法是,讓人把東西直接送到行起院還給四叔,至於自己是當做沒看過錦盒裡的東西,還是告訴四叔自己看過了,然後狠狠回絕了四叔,這倒還沒有想好。
但……若真是自己誤會了四叔呢?這希望再小,好歹也存在著可能性啊,萬一這錦盒裡的東西只是自己看錯了……
思來想去,席瑾蔓心一橫,顫巍巍地伸出手,一把將錦盒撈到了自己身邊,最後還是決定再打開看一眼。
不然這個疑慮始終會橫在自己與四叔之間,一想起今後再也不能去找四叔了,席瑾蔓就覺著有些難過,而將這事兒當做不存在,繼續像以前一樣去找四叔,席瑾蔓又做不到。
明知道屋子裡只有自己一人,席瑾蔓還是忍不住左右張望了一番,生怕被人瞧去。
想了想,席瑾蔓抱著錦盒鑽進了拔步床內,將兩邊的幔帳從玉鉤上放下來,遮得個結結實實後,才坐回了床榻上,
手指流連地撫在錦盒雕刻精細的花紋上,席瑾蔓的腦海里,滿是這幾日與四叔相處時點點滴滴的畫面。
上一世,自己一個人盯著夜空時,曾偷偷羨慕過小姑姑,能得四叔如此寵溺,這一世,好不容易與四叔關係貼近了些,竟會出這種莫名其妙的糟心事來。
千萬別是自己想的這樣,千萬別。
席瑾蔓心裡默念著,閉上眼後猛地將錦盒打開,不給自己反悔的機會。躊躇了半晌後,一隻眼這才悄悄睜開了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