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袁二郎還當沒事人似的,一本正經地在同毛媽媽告狀,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誰能想到他背地裡正幹著這種事。
席瑾蔓由側邊的小道走來,正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不由掩嘴輕笑。一旁雪梨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被席瑾蔓輕瞪了一眼。
「雪梨知錯了,雪梨什麼都沒有看到!姑娘別生氣。」雪梨連忙認錯,還欲蓋彌彰地用手遮住了雙眼,手指間卻露出老大的一條縫隙。
很快亭內兩人的手就放開了,憑著一碟糕點,哪裡能引開毛媽媽和兩個婢女多久的注意力,再不放手,被發現是遲早的事。
席瑾蔓原本故意放慢了步子,見兩人放開了手,這才又快了起來。
一個婢女端著那小碟子碎渣送回灶房裡,溫筠瀟正害羞著,不再同袁二郎吵鬧,也不樂意搭理他,順著那婢女走的方向一瞧,正好看到了席瑾蔓,忙跑上前迎她去。
「你可來了!」溫筠瀟一把鉤住了席瑾蔓的臂彎,語氣裡帶著責備,顯然是等久了。
許久未看到這樣活潑朝氣的溫筠瀟,席瑾蔓打心底里高興。
「聽聞溫大哥醒過來了。」誰知席瑾蔓的話才剛說完,溫筠瀟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大半,「怎麼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溫筠瀟一憶起兄長現在的模樣,說著不由眼睛裡又含滿了淚水。
席瑾蔓這才知,在溫雲霽醒來的大半個時辰里,太醫已經診治過,那兩條腿毫無知覺,確實如外頭的傳聞所言那般,已經廢了。
人心總是不滿足的,命懸一線時,只希望能將這條命保住就好。現在命大約是保住了,卻又無法接受好好的一個人,居然就以這種方式輕易被毀了。
席瑾蔓自己也有些慌神,哪怕這幾日有了心理準備,但一想起曾經那個芝蘭玉樹的溫大哥,仍覺得不敢置信,更別說是他的血肉至親了。
袁二郎就站在小亭內未動,等兩人走近,一看到溫筠瀟臉上掛著的兩行淚,頭疼地騷了騷腦袋。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還真是水做的啊,好不容易哄了半晌哄住了,怎麼又哭了?這眼淚怎麼都流不光的!」
一看袁二郎這副欠打的模樣,溫筠瀟方才被撩撥後在心中那頭亂撞的小鹿,早已經一頭撞死,被她拋在腦後了。
溫筠瀟惡狠狠地瞪了袁二郎一眼,放開席瑾蔓就往小亭里衝去,兩人繞著亭心的桌子一個逃,一個追,急得毛媽媽和留下的那個婢女不住地勸,卻又插不進去攔下他們。
跑了好幾圈,溫筠瀟體力稍弱,先敗下陣來,一手撐在桌上喘著粗氣,眼睛卻仍生氣地怒視著袁二郎不放。
袁二郎見狀也停了下來,隔著桌子對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還故意雙手「砰」地一聲拍打在桌面上,發出好大一聲,震得溫筠瀟掌心微微發麻。
「跑不動了吧?就你這樣還……」
袁二郎得意洋洋的挑釁還沒說完,一時鬆懈就被溫筠瀟隔了桌子一把揪住衣領,另一手輕車熟路地擰巴上他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