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怎麼?怎麼不說了?」溫筠瀟咬牙切齒地說,湊得近了,還能聽到她牙齒間發出的「咯吱」聲。
想起被那口利牙支配的恐懼,一個牙印子能半月不消,袁二郎生怕把這姑奶奶惹急了,又是一口咬下來,連忙討饒。
「哎喲,我的姑奶奶,我錯了,輕點,耳朵要被擰下來了……啊,疼!」
席瑾蔓在一旁,就像看戲似的看著兩人折騰。
兩人自小就這樣,就是不知兩人成親後,是否還是如這般相處。
上一世袁二郎得了個外放的差,兩人成親一個多月後,便匆匆上任了,是以席瑾蔓並不知兩人婚後如何,不由有些好奇。
不過都是那麼多年的脾氣,想來也改不了多少。
兩人正吵鬧間,溫夫人院裡的婢女來傳話,說是大公子醒了,讓所有人都過去。
溫筠瀟一聽,哪裡還管什麼袁二郎,還沒等那婢女說完話,拉了席瑾蔓的手便往大哥的院子跑,留下袁二郎捂著耳朵直呲牙,等痛勁消退了些才追了過去。
院子裡永安伯府的所有人幾乎都到了個齊,外加席瑾蔓與袁二郎這兩個外人,有些來得早的,已經從屋子裡看過出來了。
一路跑得太快,席瑾蔓站在庭院裡喘著粗氣。溫筠瀟拉著席瑾蔓的手便要往屋子裡沖,被席瑾蔓一把拉住。
「你進去吧,我在外頭等你。」說著席瑾蔓輕推了溫筠瀟一把,讓溫筠瀟進去。
溫筠瀟也知席瑾蔓進去於理不合,加上本就心急著往裡頭去,也就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往裡跑。
這時候溫夫人從屋裡出來,短短几日功夫,保養得當的婦人早已形容憔悴,看著生生老了好幾歲。
溫夫人站在門口,看向席瑾蔓硬擠出一抹笑來。
「榕姐兒來了?」才哽咽地說了幾個字,溫夫人的笑容就撐不住了,拿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淚,
「榕姐兒自小就在我眼皮底下長大,就像是筠姐兒的親姐妹,我的另一個女兒。今日裡大家都在,榕姐兒不用拘束,進來瞧一瞧你哥哥,說不得就是……就是……」
就是了半天,溫夫人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可大家都懂她話里的意思。
溫夫人這是想說,說不得就是最後一面了。
席瑾蔓大驚,不是太醫說沒事了嗎?怎麼竟變得如此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