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年看著雖久,可溫大哥還年輕,三五年還耽擱得起,信四叔好歹有個盼頭。
席瑾蔓眉梢微挑,露出個笑容來,看向四叔的眼神中,盈盈似有流光在漾動。
「自然是信四叔的。」
寥寥幾個字,再是平常不過,席駿錚就沒想過小姑娘的一張嘴裡,還會說出其他答案來。
可當輕言軟語真聽進耳朵中,席駿錚不由心中一動,似有什麼在破土而出,暖融融的蔓延開來。
席瑾蔓不懂究竟發生了何時,怎麼氣氛一下子就似乎變了。
兩人視線相觸不過片刻,席瑾蔓的臉頰不禁微微有些發燙,浮現起兩片淡淡的紅暈。
沒一會兒,席瑾蔓便覺交纏的視線愈發炙熱起來,忙低垂下視線避開四叔,整個身體轉身微微側過去了些。
席駿錚嘴角不禁揚起了些許,從側面瞧去,小姑娘面泛桃霞,含羞帶怯,眼睫毛長而卷翹,微微顫動。
一頭青絲綰了個髮髻,簡單簪了支水頭十足的碧玉簪,襯得衣領間露出的一段纖頸愈加白玉剔透。
尤其是耳垂上墜著的碎玉墜子,落下一道淺淺的陰影,不住輕輕搖晃,搖得人心癢,似是要將人心也給一道搖化了。
席瑾蔓才一轉過身去,便有些後悔了。
這麼平白無故轉過身來做什麼,倒像是自己想多了似的。
席瑾蔓低頭望著自己月華裙下,露出的那點秋香色的繡鞋尖尖,一時不知該開口說什麼,將這有些怪異的氣氛打破。
正在席瑾蔓猶豫間,四叔倒是先開了口。
「既然相信我,今後便不要再問這事,我既答應了你,就自會處理好。」
四叔清冽疏朗的嗓音傳入耳中,極讓人安心。
席瑾蔓轉頭看向四叔,卻見四叔眸光低斂,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視線正是落在自己露出的那截繡鞋上。
不過半截手指長的那麼一段鞋尖,連繡在上頭的花樣都看不全,便是看了也沒什麼於理不合的地方,可席瑾蔓卻是下意識一縮腳,躲回了月華裙中,一點不露。
裙裾如水波般漾起漪紋,席駿錚只得轉開了視線。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上頭繡了什麼,可是榕姐兒自己所繡?」。
以為這茬已經揭過不提,誰知四叔偏又開了口,雖說沒有指明在說什麼,可席瑾蔓就是知道四叔說的是繡鞋上的花樣。
不過這話聽著,怎麼覺得是在說自己女紅不好?
席瑾蔓微惱,自己的女紅不算如何出色,卻也過得去,哪至於會看不出繡的是什麼來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