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四叔的如意算盤得逞,席瑾蔓漲紅著一張臉,死皮賴臉地要賴上四叔,胡鬧就胡鬧吧。
而席駿錚,注意力則全部關注在忘年交三個字上。
「榕榕嫌我老?」微微眯起了眸子看著小姑娘,席駿錚倒是很想證明自己老不老。
「沒有的事,四叔胡說什麼!四叔明明是我長輩,又不想做長輩,那除了忘年交,還能是什麼?」
見四叔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生怕再度惹四叔生氣,席瑾蔓連忙解釋,又倒了一杯酒,放到他面前。
「四叔先喝杯酒消消氣。」
雖是解釋清楚了,可席駿錚心裡到底記住了自己與小姑娘年齡的差距。
裝作沒有看到小姑娘眼裡的委屈與忐忑,席駿錚將酒重又推回到席瑾蔓面前。
「不該是你自罰三杯?」
席瑾蔓一愣,爾後很爽快地就應下了,不過三杯荔枝酒,醉不了人,只要不是要與自己斷絕關係就成。
一連自斟自飲喝下三杯,甘甜清香的酒香在口中彌散,席瑾蔓滿足地將雙眸眯成了月牙彎。
嘴角一滴酒水顫巍巍地流淌下來,席駿錚正要伸手幫她抹去,卻見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塊手絹來,在酒水一點點擦去。
席駿錚就這樣靜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原來她以為自己說的不再是她四叔,是要脫離肅國公府,而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不過不管是知道自己的身世這個猜想,還是要脫離肅國公府的猜想,顯然她都是知道些什麼的。
席駿錚很清楚,自己先前並沒有表現出要脫離肅國公府的模樣,自然也不會有人會往這方面想——一個初回京,尚無官職在身,又沒有立穩腳跟的國公府庶子,怎麼可能會放棄肅國公府這棵大樹?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肅國公府再落魄,好歹也是勛貴世家之流,嵐妃再不受寵,好歹也占著個妃位,算得上是皇親國戚。
於肅國公府來說,席駿錚不過是個庶子,沒了便沒了,也沒什麼損失。可是於席駿錚來說,他在京城又無根基,沒了肅國公府的背景,在他又算得了什麼?
況且肅國公府尚未分家,上邊嫡母史氏還健在,他公然與肅國公府斷絕關係,便是不孝不悌,德行有虧,誰會願意做這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的事?
從外人的角度便該是這麼想的,可小姑娘又是從哪裡知道的那些內情?
這個席駿錚雖好奇,卻不急在一時,他更關心的是還有誰知曉這事,總不可能是這小姑娘自己平白猜出來的吧?
席越舟那裡席駿錚已經查過,看樣子全然不知,那小姑娘還同誰有過接觸?
這邊席瑾蔓自顧自將手絹收好,並沒有發現四叔對自己的探究,一抬頭,便撞入了四叔那雙毫不收斂的炙熱的視線。
那視線仿佛能將人灼傷,席瑾蔓狼狽地微微挪開視線,將四叔的這些不正常,通通歸為醉酒的緣故,並暗暗決定,過會兒若是四叔想要喝酒,得攔著些。
「……四叔,酒喝完了,我們快些吃菜,然後早點兒回去,萬一被人發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