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鈴般清脆的笑聲猶在耳邊,突然眼前的玉足一動,腦海中的畫面如被風統統吹散。
褚世琛充血通紅的眼眸恢復清明,被綁住的雙手撐在地上,艱難地將身體撐起。
「娘娘有什麼吩咐直說便好,不用如此作弄臣子,臣子還想多活兩年呢。」頓了頓,褚世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娘娘莫不是忘了,臣子有妻子,還是娘娘給臣子挑的。」
果然席蕙嵐上前的腳步一頓,不過很快就臉色就恢復過來,蹲下身體與褚世琛平視。
「怎麼,人都死了快三年了,二郎還對她念念不忘?」
「結髮之妻,自然永生難忘。」
身體內火海翻騰,褚世琛咬緊了牙,說話時語氣便多了幾分狠厲,絲毫聽不出柔情。
不過席蕙嵐聽完卻笑了。
「你的嘴硬,一點兒沒變。」
席蕙嵐的眉眼柔和下來,伸手想要摸上褚世琛的臉龐,卻被他偏頭躲了過去。
「你究竟是不是瘋了!你想毀了武安侯府與肅國公府世代的積累嗎?」
褚世琛差點沒壓抑住吼了出來,好歹最後還記得壓低了聲音,不過額頭的青筋已微微隆起,忍得耳朵里響起嗡嗡蜂鳴。
席蕙嵐的手撲空,心裡不滿,乾脆兩手一左一右抓上他的雙頰,用力將他的腦袋鉗制在手中,逼迫他看向自己。
「你武安侯府與我肅國公府早已是一根繩上的秋後螞蚱,難不成你心裡不明白?」
席蕙嵐的語氣冷冽,氣場再度強硬起來,褚世琛看著她不禁啞然。
他當然明白,早在幾年前就再明白不過。
別看武安侯府深受聖人器重,肅國公府日漸衰敗,只是兩家選了不一樣的路,只要聖人對這幾家的疑心還在,最終,都是聖人的眼中刺。
眼中刺,忍得了一時,還能讓聖人永遠忍著不成,只看他什麼時候忍受不得,除之而後快。
「所以你想要做什麼?」
雖腦袋混沌,褚世琛知道席蕙嵐這次找自己來不簡單,絕不是不甘寂寞,想與自己行苟且之事。
可是才問出口,卻發現席蕙嵐那張嬌容笑靨如花,妖媚勾人,只見她殷紅的唇瓣輕啟,活像是個修煉成精的妖女。
「你說,我們生個孩兒,繼承皇位如何?」
褚世琛跳動過快的心臟幾乎要跳脫而出,也不知是不是藥性發作的緣故,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向下涌去,漲得生疼,急需宣洩,身體不由輕輕顫抖。
眼看著她伸出手,即將要撫上自己的胸膛,褚世琛嚇得慌忙蹬腳往後縮去。
「你瘋了!別過來!」
突然腳踝上被一隻柔軟冰涼的手輕握住,褚世琛虎軀一震,下意識停下動作,身體叫囂著撲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