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說的嫁妝是指這個。
席駿錚啞然, 頭一次見到這種如此會倒打一耙的姑娘。
明明是她摔碎了自己的白玉腰帶後, 主動說要賠一條腰帶給自己的, 這才過去多久,就成了自己搶的了?
這麼下去還得了?等下次她喝醉酒, 自己還不得成了搶光她嫁妝、搬空她庫房的大壞人了?再多醉幾次, 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成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人了。
偏她又喝醉了,席駿錚這時候除了吃下這個啞巴虧,難道還要讓他同一個醉鬼講理?
若是今日遇上的是其他人, 席駿錚有的是辦法收拾對方,再不濟懶得搭理, 將人直接扔下馬車去便是了,可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哪裡下得去手。
這輩子能讓席駿錚悶不吭聲吃下啞巴虧的, 除了席瑾蔓倒還真沒有過別人。
見席瑾蔓撲在自己懷裡,整張臉蛋貼著衣料藏得密不透風,席駿錚怕她被悶著,拍了拍她的背先安撫她。
「你四叔有好幾箱玉石,才不稀罕你的那條什麼玉腰帶, 別杞人憂天了, 快把頭抬起來。」
席瑾蔓聞言倒是停了用力往席駿錚胸口鑽的動作, 那力道似乎是想將自己的身體給鑽進去似的,卻也沒有立馬將頭抬起來,看似是在認真思索著。
四叔有好幾箱玉石,所以不稀罕自己的那條白玉腰帶?
哼, 騙人!上輩子四叔有那麼多金銀財寶,還不是照樣在繼續坑錢?
四叔那么小氣,手上有錢財也沒見他怎麼花出去,可見是個愛積財的,自己那條白玉腰帶可是出自潘家潘士亭之手,四叔才不會輕易不要呢!
隔了會兒,席駿錚便看到自己胸口露出的那個後腦勺搖了搖頭,顯然自己這套說辭並沒有說服她。
「四叔最小氣了。」
隔著衣裳,席瑾蔓悶悶的聲音幽幽傳來。
……
席駿錚輕撫著席瑾蔓背脊的動作一僵。
「你說什麼?你四叔小氣?」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席駿錚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你四叔怎麼就小氣了?」
席駿錚這輩子不管是明里暗裡,都頭一次聽到有人用小氣這個詞來評價自己,算是新鮮。
都說酒後吐真言,席駿錚覺著說不得這就是她的真心話,自己在她心裡,或許就是個喜歡搶她東西的大壞人,前頭兩壺酒的事記得深著呢。
席瑾蔓怕怕地縮了縮身體。
「不說不說,萬一被四叔聽到後,不理我了怎麼辦。」
看著懷裡的人戰戰兢兢的模樣,席駿錚糾結的眉頭不經意間展眉一笑,所有情緒一掃而空,只剩下歡喜。
真就這麼怕自己不理她?
這會兒知道怕了,剛剛說的時候怎的不知道怕?
「你四叔不是又小氣又壞嗎?他不理你了豈不是正好?」席駿錚心裡得意,故意反問道。
席瑾蔓愣了一下,飛快地搖頭反駁。
「你才又小氣又壞呢!不准你說他,我四叔最好了。」
聽到有人說四叔壞話,席瑾蔓雙頰氣得鼓鼓的,心裡氣憤極了,儼然已經忘記自己方才說過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