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席瑾蔓清楚地知道這個事實,可是這些日子,四叔看起來對肅國公府,並不像上一世、亦或是這一世初來時那般排斥,她便潛意識忽略了這些。
況且憑著日漸與四叔親近的關係,席瑾蔓打心底里不想四叔再與上一世一般,與肅國公府斷絕關係。
現在細想起來,整個肅國公府,除了自己與小姑姑,其他人雖看著比上一世對四叔好了些,但也壓根就沒完全接納四叔,將四叔當成肅國公府的人,四叔又怎麼會輕易改變了主意?
哪怕像母親這般,因著自己與四叔親近的緣故,比之上一世待四叔親和周全,但卻仍帶著對客人的生分與疏離,更別說還有父親祖母這兩個老頑固橫在中間,對四叔的存在幾乎無視。
這些念頭閃過不過是短短一瞬的事,縱使道理都懂,可席瑾蔓仍覺著有些失落。
轉念又怕四叔改了主意,將自己歸到肅國公府一類,忙收好情緒,一臉鄭重地對四叔點頭應是。
「我明白的,四叔的家書是給我一個人的,絕不叫家裡其他人拿到。」席瑾蔓信誓旦旦地保證。
……
明白個鬼!
單看小姑娘那對純澈的眸子,就可知她分明一點兒都不明白。
席駿錚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卻也無可奈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
一早前便落在雕花圍欄上的麻雀,在觀景台上蹦躂著靈活的身體一刻不停,嘰嘰喳喳叫得歡快,卻絲毫沒分得屋裡兩人的丁點兒關注。
也不知借了誰的膽子,那麻雀竟蹦躂著進了廳中,一對綠豆大小賊黑溜圓的眼睛來回打量著廳中的兩人,展開羽翅正欲做些什麼,只見那熟悉的身影一下挺拔起來,忙慫得將腦袋一偏,藏到了一邊兒已經展開的翅膀之中。
不僅如此,還原路蹦躂著向後退去,動作一氣呵成,甚是流暢,若非最後撞到了門口的門欄,席瑾蔓且還發現不了它。
席瑾蔓被這動靜一驚,轉頭看到了一團毛茸茸的玩意兒,恰好這時四叔突然站起,席瑾蔓很快回過頭來,沒有分心到它身上。
四叔突然站起來,席瑾蔓還當自己說錯了什麼話。窗格外的光線投射過那高大的身形,一下將她罩在了淡淡的一層陰影之中,壓迫感隨之而來。
席駿錚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眼前的小姑娘,嘴角噙著笑,略彎下腰。
「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想著許久未見榕姐兒了,這才先急著回來了一趟,再不去,可得有人上門來尋我了。」
兩人挨得近,席瑾蔓不由屏住呼吸,一雙眼兒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是不是……可以厚著臉皮,大膽地認為四叔是特意為了自己,才回來的這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