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要出去?留自己一個人在這山洞裡?
意識到這個,席瑾蔓頓時有些緊張,眼前明亮的山洞也幽深可怖起來。
她趕忙以手撐起身體,轉身想要叫住四叔,恰好瞧見走到洞口的四叔停下腳步,也回身望向自己。
「我就守在洞口。放心,你不叫我,我絕不會進來。」這回陸駿錚的聲音倒是比先前溫和了不少。
席瑾蔓翕了翕嘴唇,到底沒有說出讓他留下來的話。
對視的剎那,席瑾蔓清楚地感受到了四叔眸中的忍耐和炙熱的火光,本能地感覺自己正處於十分危險的境地。
若是自己一開口……
望著空無一人的洞口,席瑾蔓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迫使自己收回了目光。
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山洞裡到底有些不安,身上也漸漸覺出一陣涼意,席瑾蔓起身拍乾淨身上的草屑,走到火堆旁烤火,眼神時不時地就往洞口瞟去。
洞口外一片幽黑,自然什麼都瞧不著。
不知道四叔現在在做什麼?
雖說四叔說了不叫他絕不進來的話,但席瑾蔓是萬不可能真脫光了衣裳,光溜溜地坐在那兒等著衣裳烘乾的。
荒郊野外的,像什麼話。
暖融融的火光十分舒適宜人,只是見外衫都十分難干,更別說是裡頭的衣裳了,席瑾蔓這才不得不解了外衫的層層衣帶,背對著洞口露出繡了芙蓉花的小衣來。
提著心時時留意著外頭的舉動,生怕四叔不要臉地忽然闖進來。
可現下這般安靜,只有燃著的柴火偶爾爆出「啪」的一聲,席瑾蔓又疑心四叔走遠了,壓根沒守在洞口。
心驚膽戰著好不容易等到裡頭的小衣半干,席瑾蔓忙穿戴好了衣裳,又等了會兒,見洞口還是絲毫沒有動靜,忍不住叫起了四叔來。
「四叔,你還在嗎?」
回音疊疊蕩蕩,冷不丁嚇得席瑾蔓一跳,洞口似乎響起一聲小石子撞擊的輕微聲響,卻又不是很真切。
又等了等,還是沒等到四叔的聲音,席瑾蔓摸著自個兒被烤得發熱的臉頰,再也坐不住,踮著腳尖一步步走向洞口。
伸手撩開垂下的幾根藤蔓,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洞口的雜草不知何時已被砍盡,視線倏地開闊起來。
只是這空蕩蕩的洞口,哪有四叔的身影?
席瑾蔓惱怒地踢開腳邊的小石子,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