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吳玉策千慮一失,倒了八輩子霉,碰上了陸駿錚這匹惡狼,這才失了足險些丟了性命。
卻也因禍得福,被陸駿錚收入麾下,在多年之後,成了朝中舉足輕重的中流砥柱,遊說於番邦邊城之間,或和解,或攻之,為邊境安寧做出極大貢獻,名留青史。
藥草已經到手,至於經過,陸駿錚認為沒什麼好提起的。
尤其是面對小姑娘一臉動容,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的時候,陸駿錚更不會掃興去辯解。
她只需知道這解藥來之不易,是他花了大心血得來的,這就夠了。難道還要說出來,讓小姑娘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這種表情?
想都別想。
於是陸駿錚話鋒一轉,不再讓小姑娘有機會繼續糾纏此事。
「這蠱原不該是對你爹下的,只是機緣巧合,誤傷了你爹,至於兇手是誰,所為何事,這些過於複雜,一時說不清楚,並且我與你爹爹都不想讓你知曉,你可明白?」
席瑾蔓的心裡就像是喝過一壺烈酒之後,熱乎乎的湧起一股暖融融的氣流。既感動於四叔為自己所做的這些,又心疼他冒的險,甚至一想到四叔經歷的燕尾磯的險境,還有些後怕起來。
至於四叔說的不願透露爹爹為何會中蠱,席瑾蔓倒沒強求,四叔的秘密那麼多,牽扯的又是朝中之事,說了自己也不一定能聽得懂。
更何況,現在知道那些也於事無補,只要爹爹平安無事,其他都不重要。
「我明白,只是這解藥……我爹爹真的會沒事的吧?」
她望著陸駿錚的眸中儘是希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的一根浮木,只要四叔說,她就信。
哪怕她心裡也知道,這種事兒,哪裡是四叔一句話能決定的?
陸駿錚凝視著小姑娘的眼睛,鄭重道:「自然無事,我送去的這解藥只是個藥引,剩餘的也不需擔心,我留了人在肅國公府,他會治好你爹爹。
只是到底是虧了根本,還需要靜心調養兩三年,才能康復如初。」
得了四叔保證,席瑾蔓提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若是陸駿錚直接了當地說能治好,席瑾蔓還不一定全信,遭了這麼大的罪,真的能一下子好起來?
可陸駿錚多說了三五年的調養,這話的可信度便一下子提高了,令席瑾蔓的心安安穩穩咽回了肚子裡。畢竟只是身體弱些,且還能調養過來,好歹是保住了性命,已是萬幸。
「可你送過去的,我爹肯收?而且還說是聘禮,萬一我爹爹一倔起來,不肯用怎麼辦?」
席瑾蔓苦皺著一張小臉,到底還是擔心爹爹,就連說起這聘禮,眼底也沒有帶上羞澀的神情。
「四叔,我們明兒一早就抓緊回京吧,我想要看看我爹爹。」
她看向陸駿錚的眼裡帶著滿滿的祈求。
方才用晚膳的時候,席瑾蔓問了雪蓮這客棧地處何處,離京還有多遠,這才知道一行人走了一日,才趕了正常馬車速度下小半日的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