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傻,自然能猜出四叔是在故意拖延。
「你爹肯收的,我又沒明說這是聘禮。我的榕榕,怎麼會只值一貼藥引?」
陸駿錚戲謔地望著小姑娘漸漸泛紅的耳朵尖,繼續以不緩不慢的語氣溫聲道,「有朝一日,我上門去提親的時候,定會帶著天底下最尊貴之物,讓你爹娘心甘情願地收下聘禮。」
話音一落,陸駿錚眼尖地發現,小姑娘的耳根一下子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沒忍住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她那小巧精緻的耳垂。
席瑾蔓受驚,忙抬手拍掉了四叔作亂的手,還想掙脫出他的懷抱,可惜四叔抱得太牢,沒讓她得逞。
要她說,什麼尊貴不尊貴的聘禮都不打緊,只要來提親的那個人是四叔,只要爹娘是笑著同意這門親事的,其餘的什麼都不重要。
到底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公然聊起這些,實在是臉皮薄,忙羞赧的偏過頭去,結束了這聘禮不聘禮的話題。
「你別岔開話,我說我想回京看看我爹爹。」
席駿錚果斷地沒應下。
「現在還不行,如今京里太亂,等過兩日,就等兩日,我到時來這裡接你回去。」
深深地看了小姑娘一眼,陸駿錚怕小姑娘自己前腳走,她後腳就偷偷回京了,最後還是含糊著透露了一星半點的消息。
「京里馬上要變天了。」
變天?
席瑾蔓吃驚地望著四叔。
變天的意思是......
或許只是朝中某一方勢力被抹除的意思,也可能是說太子會被廢除,可席瑾蔓偏偏直覺是最嚴重的那種變天。
皇位……怕是要換人來坐了。
可當今聖上身體尚算硬朗,怎麼會突然退位?況且上一世壓根沒有這些事。
既然這一世的事兒完全脫離了軌跡,那嵐妃姑姑的事兒……是不是不會發生了?肅國公府也就不會再遭那厄運?
席瑾蔓心中百味雜陳,有些雀躍,又十分忐忑,她不懂朝堂之事,偏又不能問四叔,
「你爹的病生得正是時候,如今朝中亂成一鍋粥,這一病,倒是可以保肅國公府無恙。」
知道四叔是在安慰自己,席瑾蔓勉強露出一笑,到底壓不住心裡想了許久的問題。
「四叔,若是有朝一日,肅國公府蒙難,四叔又有能力幫上一把,你可願意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