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把脈便又把出了問題來,竟是三個月的喜脈!
也就是說,早在泉州兩人就有了首尾?
想必是這回邵夫人帶著侄女來京中照顧趕考的兒子,邵老爺一人在泉州忍了許久,這才一到京城,便忍不住溜進尚書府後院,青天白日便淫.亂起來。
就像是有人事先謀劃好了一般,各種巧合撞在了一處,使得這樁捉姦的事兒鬧得人盡皆知,外頭傳得繪聲繪色。
連街頭玩鬧的小兒,都能懵懂地唱上兩句不知誰編排的順口溜來。
邵家老爺飢不可耐,在妻妹親女的閨房睡了表侄女的事兒,瞬間成了京中的茶餘飯後的一大笑談。
邵家積累了幾十年的威望瞬間轟然坍塌。
因著席越舟身體不適,那日周氏也並未去赴宴。
等消息傳到他們耳朵里時,才不過半日而已。
等打探到這消息千真萬確,席越舟怒從心頭起,急火攻心,丟下一句「退親」,便悶頭就往邵家宅邸跑去,連馬車轎子都來不及備。
這般齷齪的人家,怎值得女兒託付終身?
誰也不知在邵家發生了什麼,最後席越舟是被抬回來的。
病情來勢洶洶,十分嚴重,請遍京中名醫,皆委婉表示讓府里趕緊準備後事。
就連後頭請來了太醫,也只說盡力一試。
誰能想到席越舟是中蠱?自然也沒什麼法子醫治。
周氏一聽便如塌了天,也跟著厥了過去,太醫一把脈,竟也是有喜了,只是月份尚淺,不過月余。
這當口哪裡還有喜,只盼著太醫醫術了得,能將國公爺給救回來。
肅國公府本就衰敗多年,若是席越舟撒手,繼承爵位的便該是大房才十八歲的長子席敬源。
一個尚在書院讀書的學生,哪裡能撐得起來?
到時大伙兒的日子怕是得更難過。
起初周氏醒來,就跟失了主心骨似的,直到聽聞腹中又有了相公的血脈,這才苦笑一聲。
過年前那段日子,夫妻二人夜夜行房,周氏還當是該懷上了,誰知一把脈竟是空歡喜一場,之後便不敢再報奢望。
這一兩月相公身體不好,還總避開自己,連見面都少見,算下來也就上回見他著實忍得難受,兩人才有過一次,竟就有了?
不過因著這個小東西,周氏好歹是強打起了精神料理各事。
周家人消息倒靈通,起初是為著邵家的事而來的,後來知曉女婿去了一趟邵家,人似乎不大中用了,京中有名望的大夫皆請了個遍,忙差人去醫館打探消息。
一個兩個說活不了便罷了,竟個個都說如今只能靠老參吊著命,怕就這兩天的事了,周家人不信也得信,上門時便認定了這女婿沒得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