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惆悵了半柱香後,席瑾蔓帶著一群宮女, 捧著一盅烏雞人參湯, 雄赳赳氣昂昂地到御書房送溫暖去了。
「我不吃, 夫君多吃點。」
陸駿錚剛吃完一碗,緊接著又被添了滿滿一碗。
書桌上正巧攤開了一本奏摺,席瑾蔓悄悄挪了挪身子,偷偷往奏摺上瞄去。
「……甚是想念聖上……」
又努力瞄了眼:「……一日不見君兮如隔三秋……」
怎麼像情書
「……昨夜聖上入夢……微臣心神蕩漾……」
席瑾蔓:……還真是情書
竟還有人用奏摺寫這種玩意兒
頓時席瑾蔓瞧自家四叔的眼神都變了。
感情她除了得防著臣子塞閨女塞孫女, 還得防著年輕俊俏的大臣自個兒投懷送抱
陸駿錚把吃完的空碗往旁邊一擱,直接把奏摺塞到了她手裡。
「這人輾轉各地為官四十七年,近十年來月月上摺子,請求親自回京給我請安,榕榕怎麼看」
哦,是個老伯呀。
不行,老伯也不行。
席瑾蔓「哼」了聲,把摺子丟了回去。
「都寫了十年,也不見先帝和你見他」
「若是能寫封摺子說見就見,我大概整日裡也不用做別的,天天等各地官員來拜見得了。」
說話間,陸駿錚又把這封摺子塞進了席瑾蔓手裡,還從一旁拿出了一堆摺子。
「這人官做得不怎麼樣,文采倒是不錯,榕榕拿回去仔細琢磨琢磨。」
席瑾蔓:……我聽到了什麼
低頭看看手裡情話纏綿的文字,再想想是一個鶴髮白須,拄著拐杖的老翁顫顫巍巍地同四叔說這些話,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
太重口味了吧
「等琢磨好了,晚上說給我聽。」
「晚上」二字被刻意咬了重音,暗示的意味太重。
再看四叔的眼神,席瑾蔓哪裡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時候。
「我才不要。」
席瑾蔓又一次把摺子扔了回去,轉身就想走人,被陸駿錚一把摟住了腰。
「來送個湯就走沒有其他話要說」
被陸駿錚這麼一提醒,席瑾蔓才想起,自個兒是想約四叔半夜幽會來著。
這說出來怪羞人的。
且看到堆滿桌子的奏摺,席瑾蔓也不忍心他前殿後宮來回奔波,太過操勞,早沒其他念頭了。
席瑾蔓有些心虛地瞟了瞟四叔的神色,總覺得四叔可能猜到了什麼。
「夫君這幾日辛苦,我幫不上什麼忙,來送個湯給夫君補補,哪有什麼其他事。」
「哦既然如此,不如榕榕回去寫幾封情書,我看後定精神百倍,疲乏盡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