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并用的爬上摩托车后座,有了早先的经历,这会儿也不记得什么距离不距离的,直接就抱住了裴近山的腰,埋着脑袋在他背上蹭了蹭。
裴近山:“……”
他很是怀疑对方这种状态还能不能帮自己看鸡,但左右也没了旁的办法,只能先试试。
结果他这边刚发动车子,肩膀忽的被人大力拍了一下。
裴近山回头问他:“有事?”
林屿舟眼神稍显涣散,但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不能酒驾。”
裴近山:“……”
想着还有正事,再加上自家酿的酒对裴近山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是以他刚才滴酒未沾。
林屿舟睁着双迷蒙的眼,死死的瞪着他,像是他只要敢骑车走,就要立马去交警大队举报。
裴近山眼不见为净,双腿支地稳住车身,回身扯住林屿舟的卫衣帽子,给他兜在脑袋上。
完事了之后见他还在看着自己,心下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牵住对方卫衣两边的抽绳一拉,直接把人给罩在了里面。
林屿舟眼前一黑,咂么了两下嘴巴,歪着脑袋倚着裴近山的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自家酿的酒那可是真材实料,一点水不掺,喝着虽然果香味浓,但度数却并不低,后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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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屿舟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花了整整两三分钟的时间才终于开机成功。
他掀开身上柔软轻盈的棉花被,坐起身揉揉额角,“我这是……在哪儿?”
还不等他彻底清醒,木门吱呀一身,裴近山从外间进来,看见他坐在床上,朝人走过去站在床前,“醒了?”
林屿舟眼神呆滞,“我这是在……?”
“养殖场,”裴近山说完,把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喝点蜂蜜水。”
林屿舟本就有点渴,闻言接过杯子,连温度都没怎么试,就直接咕嘟咕嘟的喝完了。
蜂蜜水温度适中,还带着点淡淡的甜,林屿舟的喉咙久旱逢甘霖,瞬时舒服了不少。
他双手把杯子递回给裴近山,笑的眉眼弯弯,“谢谢。”
裴近山接过杯子,顺势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神色淡淡的看着他问:“现在好些了吗?”
虽然脑袋还是有点疼,但尚且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林屿舟点点头,“好多了。”
裴近山说:“那就起来和我去看看吧。”
林屿舟愣了一下,双眼迷茫,“看什么?”
就说喝酒误事。
他对林屿舟这个“动物医学”的专家,产生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裴近山说:“看看我的鸡。”
林屿舟“……”
担心是鸡瘟,裴近山把几只病鸡单独隔离了出来,林屿舟瞧了,朝他伸出大拇指比了个赞,“这点做得很不错。”
比起得到的夸奖,裴近山显然更在乎自己的鸡,“怎么样,还有得救吗?”
“别急,”林屿舟围着鸡舍,四下走了两圈。
接着又捉了只离得近的,摸了摸它的腹部和翅膀下面,“你等我先诊断诊断”。
几分钟之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轻快,“没什么大事,应该是细菌感染”。
知道不是鸡瘟,裴近山也放松了点,“那要怎么治疗?”
“你今天给他吃的药是什么?”
裴近山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把他通过网络搜索买回来的药拿给他看。
林屿舟凑近一点,就着他的手看手机屏幕,给出自己的治疗方案。
“这个硫酸新霉素预混剂就行,其他的都不用,吃的时候要拌到饲料里面,不要直接喂,若是有条件的话,最好在饮水里面加点葡萄糖或者电解多维,饲料不要喂难消化的。”
说到专业知识,林屿舟简直像是换了个人,散发着夺目的光。
由于林屿舟醉酒睡了会儿,后来又给鸡看了病,等裴近山骑着摩托车载人去村委会拿上行李山回到家里的时候,都十点多了。
早先听村长说裴近山家的房子修的很好。
林屿舟还以为是小平房来着,结果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岂止是很好,简直是他的梦中情院。
咯吱声响,面前的木门应声而开,迎面是一处铺着青石板的小院,墙角种着翠竹。
几间正屋青砖黛瓦,檐下还挂着几串红辣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