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舟:“???”
“胡说什么呢,裴近山,你听听,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像话吗?”林屿舟气的不行,最后实在没忍住,捶了他一拳。
裴近山面色如常,“没有胡说啊,我这不是征求我妈的意见吗,你不知道,我们家向来都民主,从不一言堂。”
林屿舟:“......”
这个不孝子!!!
有了这个插曲,林屿舟心里的沉重,倒是散了不少,他从兜里摸出一堆砂糖橘,裴近山看了,随手拿过一个打算剥来吃,结果就遭到了林屿舟一记狠狠地眼刀。
裴进山手上动作一顿,看着林屿舟问,“不能吃吗?”
“平时没给你吃饱饭还是怎么的?”林屿舟瞥他一眼,给橘子抢了回来,蹲下身,给砂糖橘挨个摆在坟前。
“你这是?”
“你不是说阿姨爱吃砂糖橘吗,我就想着给她带点。”林屿舟指着坟跟前那个瓷碗,仰眸看着人又说:“你这儿子当的,整点肉也不知道弄点瘦的,这么肥看着就腻,谁想吃啊?”
当地上坟带肉算是种风俗吧,生前能喝点的,还会带上点酒,裴近山倒是没有想过要特意去挑肉的肥瘦,不是说他不孝顺,只是这个事儿吧,它其实不重要。
他看着地上那一串摆的整整齐齐的砂糖橘,不知道林屿舟是不是特意挑的,每个橘子上还带着绿叶子,心潮涌动。
这样的一个人,谁能不喜欢呢?
裴近山移开视线,看着裴春秋的墓碑,在心里和她无声的说了句话。
上完坟,两人带上东西离开,冬天的寒风吹得身后的竹林簌簌作响,太阳缓缓升起,雾气逐渐消散,山中鸟雀也苏醒过来,开始叽叽喳喳的嬉闹,像是窥得了人类的心里话,在咿呀学舌,“妈,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
想着反正都请了一上午的假,林屿舟便没打算这会儿就去上班,准备等下午过去做下收尾的工作,明天就回家过年去了。
结果走着走着恍然发现,裴近山领着他走的方向,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裴近山也没故作神秘,主动开口解释,“带你去个地方。”
林屿舟看着他,忽然有点莫名的紧张,虽然对方没说太多,但他好像有点猜出来了,也是,既然连家长都见过了,有些事情,总归得有个说法才是。
唯一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地方会选在这野外。
裴近山没给他太长的思考时间,很快带着人来到了目的地,林屿舟站在稍高的田埂上,望着底下那块地,问身边的人:“这是?”
地里郁郁葱葱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植物,有林屿舟经常在路边会看见的,也有很多估计长在山里或者人迹罕至,他从未见过的,有的冬天也开着缤纷的花,但更多的,只是安安静静带着绿意的植株,他不太确定这些植物是本身就不会开花,还是不在花期。
“之前我说等明年春天,送你更漂亮的花,但我有点等不及了。”裴近山凝眸看着他,声音放的很轻,“我这人不懂浪漫,在此前,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想要送心上人花,除了玫瑰,好像也想不出旁的了。”
“可一束,一捧,甚至99、999朵这些量词,我依旧觉得远远不够,不够多,不够好,不够漂亮,不够承载我对你的喜欢,所以我上网查,什么花适合送给心上人,还有每种花的花语,我希望能找到最合适的,然后给这块地全部种满,等春天花期到了,就带你过来看。”
林屿舟把视线从地里移回裴近山脸上,问他:“那你找到了吗”
裴近山点点头,“找到了,还是玫瑰,各种颜色的玫瑰。”
林屿舟指着地里,怎么看都不像是玫瑰的各色植物,面露疑惑:“所以,这些都是玫瑰?”
“不是,”裴近山否决完,又觉得不太准确,改了口,“不全是。”他领着人下地,走到最末尾的一小块位置上,用手指圈了下范围,“只有这十来株是玫瑰,我找邻村花农直接买的花苗。”
“那剩下的这些呢?”
“不知道。”
林屿舟怔愣一瞬,“不知道?”
“有些是真不知道,”裴近山解释说,“有些是只知道土名儿,不知道书名叫什么。”
林屿舟没太纠结这满地的植物究竟叫什么名字,只是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所以,前段时间你每天早出晚归,还总是一身泥,就为了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