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近山没直接回答,只说:“玫瑰花热烈,漂亮,但我总觉得,它还不够好,或者说,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后面才有了这一地不知名的野花,为了尽可能的多寻得几个品种,我找了很多地方,给它们移栽到了这里,很庆幸,它们都有着蓬勃顽强的生命力,长的很好,”裴近山稍作停顿,看着他笑笑,才又接着说:“它们开花后,有的可能只是指甲盖大小的碎花,甚至可能都不算是花。
至于味道,可能会很清新淡雅,但也不是没可能发臭刺鼻,但我还是觉得,没有比它们更合适的了。”
林屿舟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具体的描述这种感觉,感动?那自是不必多说,但更多的好像是震撼。
爱意这个东西,其实还挺虚无缥缈的,但此时此刻,林屿舟却好像抓住了,从裴近山身上溢出的,浓烈的,对他的爱。
林屿舟喉结滚动,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风拂过满地绿意,没有花团锦簇,却早已胜过万紫千红。
调整了一下呼吸,林屿舟带着点轻微的鼻音,问他:“还有话要说吗?”
裴近山上前一步,用衣角笨拙的擦了擦手,才伸出去碰了碰他的脸颊,动作轻的不像话,却足以激起惊涛骇浪。
“不是一束,不是一捧,也不是成百上千数也数不清的多少朵,林屿舟,花还是太单薄,我送个春天给你。”
林屿舟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眼神执拗的看着他追问,“还有呢?”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和我谈恋爱吗?”裴近山虽然有一定把握,但也不能说百分之百,便又故作大度接着补了句,“没关系,你其实也不用这会儿马上就给我答案,本来我也是打算等到过完年,花开了再问你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屿舟眼眶的红意散了点,但还是带着点鼻音,“那我这会儿不愿意。”
“啊,为什么啊?”裴近山嘴上说着自己不急,让人不要有心理负担,但这会儿真听到林屿舟的拒绝,又开始急,但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唯唯诺诺的嘟囔,“我们明明连家长都见过了。”
看在他都送自己一个春天的份上,林屿舟没在故意逗人玩,带着盈盈笑意看着裴近山,语气带着些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娇嗔,“我明天一早就回家了,谁刚确认关系就异地恋啊,等以后过纪念日,想到的都该不是刚开始恋爱的甜蜜了,我不允许,等我收假回来再谈。”
大悲大喜可能也就这样了,裴近山条件反射说不会,可随即想到什么,又来了个紧急刹车,“好,听你的。”
冬日暖阳照拂着大地,山里不见凛冬的萧条,入目之间依旧绿意盎然。
山风拂过满地的野花杂草,它们微微摆动着纤细但遒劲的枝干,两人的交谈声也越来越远。
“以后咱家都听我的吗?”
“嗯,都听你的。”
“分大事小事吗?”
“不分。”
......
“是心甘情愿的吗?”
“绝对是。”
第55章回家
虽然上午才缠绵悱恻的说了心里话,但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两人都没太有时间去想这些事儿,林屿舟还好点,当属裴近山最忙,跟个陀螺似的,感觉就没停过。
林屿舟站好最后一班岗,从村委会回家,入眼就是几个不锈钢的大盆,以及一堆香肠腊肉,林屿舟满脸疑惑的走过去,问他,“你这干嘛呢?”
裴近山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挺身回头朝人看去,咧嘴笑笑说:“把这些洗干净,晾下水抽真空,给你装着带回家去。”
这些东西当时熏制的时候,裴近山就说过到时候给他带点回家,所以这会儿,林屿舟倒没觉得意外,只是说:“直接用个袋子装下就好了,我拿回家吃的时候,自己洗就行,哪能这么麻烦你。”
“没什么麻烦的,”裴近山四下扫了眼,拿了块完全还没洗过的腊排骨给他看,“烟熏的和风干的不太一样,上面这黑黢黢的油脂和脏东西都得洗上好几回,你拿回家不好收拾,我这地方宽敞,打整起来方便,你拿回家拆开,用温水泡泡,去去盐味就能直接煮,方便。”
看着裴近山泡的有些发白的手,和盆里飘着黑色脏污的水,林屿舟心里酸酸涨涨的,面对他体贴的好意,完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便撩起袖子,打算和他一块儿干。
裴近山见了,连声阻止,“不用不用,你不用,这油腻腻的,弄完你那指头缝里都该黢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