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哪哪人都多,等林屿舟从卫生间出来,他爸妈已经挂完了红绸,这会儿正坐在树旁边的圆阶上等他。
见人过来,宁文珠没好气道:“再不出来,我都打算叫你爸去看看是不是掉进去了。”
林屿舟知道他妈是因为昨天走亲戚的事情心气不顺,他其实能理解,毕竟就他以后这情况,更心气不顺的日子还在后头。
问就是问心有愧,林屿舟乖顺的可以,说啥是啥,绝不反驳还嘴。
他把林天黄往边上拐了点,挤在两人中间坐着,双臂一展攀着人肩膀,哪壶不开提哪壶,问道:“求了什么愿?”
“求你和你那中意的对象早点在一起,和和美美过日子。”宁文珠完全没想瞒着他,“自己的事儿自己一点不着急,到头来还得靠我和你爸,你说,你这算不算啃老?”
林屿舟:“……”
啃不啃老的先不说,想到自己那钟意的对象,林屿舟面色微变,“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宁文珠白了他一眼,说:“林屿舟你还别不信,这天石寺的菩萨是真挺灵的,当初你考大学,考公务员,我都来拜过,结果怎么样?”
林屿舟不排斥这些有神论,但要说有多虔诚的相信,那也不至于,于是和人反驳,“那求前程学业和求姻缘能一样吗?”
“……懒得和你辩,你就看着吧,以后有你来谢我的时候。”
林屿舟:“……”
说实话,要是换了其他事情,林屿舟还真不一定信,但要是心上人,林屿舟那是一百个愿意信。
他只是有点担心他妈,等以后他坦白了和裴近山的事情,宁文珠再想到今天帮他求的事儿,那还不得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这头林屿舟还想事儿呢,那边宁文珠看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说,“我刚瞧见个人,感觉像是小裴。”
林屿舟一时没太反应过来,或者说他压根没往裴近山身上想,“像谁?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远方亲戚还是你的牌友?”
宁文珠举起巴掌,没好气的作势要打人,“你说哪个小裴,就你天天挂嘴上的那个裴近山啊,还哪个小裴?”
完了没忍住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我说林屿舟你这人就是没良心,人给你弄那么多东西带回家,也不盼着念着点人。”
盼不盼,念不念的,林屿舟自然不可能和他妈说个二五四六,完了只一脸笃定的反驳,“那肯定是你看走眼了,裴近山人离这一千多里地呢,大过年的吃饱了撑的来这烧香拜佛?怎么着啊,咱兆林的菩萨是领导,都得听它的?”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听完林屿舟的话,宁文珠也有点动摇,但仔细回想了一下刚瞧见的那个人,又觉得实在很像,便带了点八卦的心思问他,“小裴会不会有个什么兄弟?双胞胎?”
“人是独生子。”
寺里人来人往,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宁文珠想了想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看错了,毕竟她也只是在视频里瞧见过对方,便起身道:“行吧,那估计真是看走眼了,我去趟卫生间,完了咱们就走。”
林天黄见人要走,也跟着起身,“那我也去一趟。”
人多,上卫生间且有的等,林屿舟便掏出手机,给裴近山发消息。
【给你说件好笑的事情,刚我妈说她好像见着你了。】
【唉,只可惜当时我不在,要不非得瞧瞧那人和你到底是有多像。】
今天起得早,又一直和他爸妈在一块儿,林屿舟都没能联系他,这会儿发完了消息,看着两人的对话框,林屿舟才后知后觉,裴近山竟然也没主动找他。
回来的这几天,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没怎么断过,除了裴近山喝多了酒的那次,所以林屿舟这会儿的第一反应就是裴近山是不是又喝酒了。
于是他紧跟着又去了条消息,“你在干嘛呢,又喝酒了吗?”
......
裴近山的手机常年震动,林屿舟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大殿里拜神,他原本的行程其实是没有这个环节的,完全是昨天和林屿舟聊天的时候临时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