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奴下手极重,那年纪大的乞儿身上,脸上都有伤痕,但他却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仔细地查看年纪小的那个乞儿。那小乞儿大约是被吓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还不停地流。大乞儿细心将他眼泪拭去,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知道他没有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对叶琛,叶清辰道:“谢谢你们出手帮忙。”
叶清辰道:“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要不去找大夫看一看?”
乞儿摇摇头:“不用了,我与弟弟都没事。”
叶清辰还想要再说什么,被叶琛拦住了。叶琛看着她摇摇头,然后对两个乞儿道:“我就住在离这儿十里路的风临村,若是有事可到那找我,就说找个叫陈夜的打铁匠,会有人告诉你的。”
那乞儿点点头,对两人深鞠一躬,牵着弟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清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帮他啊?”
叶琛道:“有些人就是有骨子傲气,那稍大点的孩子倒是挺适合做藏剑弟子的。”
叶清辰问:“怎么说?”
叶琛道:“弟弟闯了祸,哥哥毫无怨言地护着,不就像大师伯吗?”
叶清辰依旧想不明白:“可是接受我们帮助也不会如何嘛,为什么不肯呢?”
叶琛道:“我也和他说了我的住处,若是有事相求,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别无他法,叶清辰也只好点点头,同叶琛离开。
见两人走开了,女子立马回到店中将行李带上,又随手丢下足够买好几桌酒席的银锭,带上帷帽跟上二人。她一直不近不远地跟着二人,刚好能听见二人讲话。
叶清辰在路旁一卖荷包铺子前停下,选中一款荷包问叶琛:“你看这个如何?”
叶琛瞄了一眼那个荷包问:“要送给你那只东都狼?”
叶清辰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叶琛:“你手中拿的是男用的。”
“……”叶清辰也就不遮掩了,“他说想要我亲手做的东西。”
叶琛问:“不是说要亲手做的吗?怎么在街旁随便买?”
叶清辰撇撇嘴:“我哪会绣花嘛,师兄你也知道,让我抡大锤铸剑我在行,可这绣花实在太难为我了。”
叶琛帮她付了钱:“就这个吧,你家那傻狼狗一定看不出来。”
叶清辰道:“他不傻,就是有点呆!”
叶琛笑了笑:“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叶清辰难得红了脸:“谁说我要嫁了?美的他!”
起初知道叶清辰有了喜欢之人,还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时,还是有些担心的,怕她被欺负,看见她如今这娇羞模样,叶琛也放心了些。天策府经过安史之乱的摧残,如今已不复往日的辉煌,不过到底还是挺了过来,这才没有灭门。
叶清辰将那荷包收好,两人继续往前走。叶琛似是不经意的语气提起叶浮:“大师兄出门前有和你交代什么吗?”
“哦。”叶清辰像是想起什么,“我临出门前大师兄和我交代,若是你问起了他,就说他还没有想要原谅你。”
叶琛:“……”
叶清辰又瞧见了喜欢的小玩意,欢心地跑到铺子里挑挑拣拣,叶琛只好跟上。两师兄妹在镇上逛了许久,终于满载而归。
叶清辰在前面一奔一跳,叶琛在后边提着大包小包跟着,他道:“如今你也算是藏剑山庄的顶梁柱了,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个正型?”
叶清辰笑:“老是做别人的清辰师姐多没意思,偶尔也要做回师兄的师妹啊。”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似的两人警惕心的,他们没有发现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从市集一直跟到了家里。
这是村庄中普通的一座农宅,篱笆墙,土木砖,看着与唐门的那套屋子很相似。她站在离农宅不远地树枝上躲着,看着几年未见的师兄从屋子里出来,接过叶琛手上的东西,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景象,脸上波澜不惊,手中不停转着唐门暗器,显示出她的焦虑。
她就在树上站到了天黑,脑子里满是过往的场景,终于忍不住,到师兄一人走出屋外时,她将手中的暗器狠狠丢出,那暗器直直钉入她师兄前方的木柱前。
她看着师兄将那暗器拿下,待看清手中暗器之后面色一变,慌乱的看着四周之时,她心中的闷气就淡了不少。师兄拿着手中暗器,走出院子,在空地停下深吸一口气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出来一见?”
她轻轻跃下树枝,直起身子毫无畏惧地看着几年未见的师兄。唐焰也看着她,倒是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上前了几步道:“阿淮,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阿淮道:“我完成任务路过此地,遇上了叶家两师兄妹,跟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