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焰点点头,这么多年未见阿淮自然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很多,她如今已经脱去了小女孩子的稚嫩气,出落的亭亭玉立,让唐焰觉得有些陌生。唐焰看着她问:“师父……唐怀智长老可还好?”
阿淮道:“挺好的,他老人家的身体一向硬朗。”
唐焰道:“那便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气氛陷入了尴尬中。唐焰想了想,又道:“我去年清明偷偷回了一趟唐家堡祭祀父母,看见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是你吗?”
“不是。”阿淮撇开脸,“大概是哪个好心人把。”
虽然阿淮否定了,但是唐焰看见她的动作心里已经明白了。刚才那尴尬的气氛消散了些,唐焰又问:“唐卢那小子对你可好?”
阿淮皱眉:“你怎么知道?”
唐焰笑了笑:“感觉吧,后来在太原城向他证实了,看来他没和你说。”
阿淮心道:那臭小子。但嘴上依旧不想落下风:“我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行,多的无益。”
唐焰笑了,他看了一眼身后亮着灯光的农舍,转过身对阿淮道,“难得来一趟,进屋坐会儿吧。”
“不必了。”阿淮拒绝,“搞的每个人尴尬,多难看。”
唐焰叹了一口气又问:“阿淮,我很抱歉。”
阿淮一挑眉头:“你没有对不起我,大可不必如此。”
唐焰道:“我是真心的,世间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有得必有失……”
“行了。”阿淮打断他的话,上前从唐焰手中,“你已经和唐门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师兄唐焰已死,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与我师兄长的相似的人而已。”
唐焰苦笑,他像很久以前那样伸手摸了摸阿淮的头,阿淮身体一僵,眼睛根本不敢看唐焰。唐焰道:“我明白,只要你能幸福开心就好。我已经警告过唐卢那小子了,他敢欺负你,就算暴露身份我也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唐焰收回手,阿淮转身走开几步,拉开与唐焰的距离。阿淮背对着师兄:“我要在规定日子前赶回唐家堡,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唐焰道:“好,一路小心。”
阿淮展开自己的机关翼,借着风飞上半空。唐焰目送阿淮远去,四周是夜间特有的虫鸣声,唐焰平复一下心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回到了屋中。
叶琛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避开了叶清辰低声问他:“怎么了?”
唐焰笑着摇摇头:“没事,你见到了你师妹,我也有些想我的师妹了。”
叶琛道:“下回我们再去唐家堡看你父母时,你偷偷去看看她也好。”
唐焰点点头:“好。”
☆、有缘
阿淮其实没有走多远,她又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一直躲在树上看着他们,屋子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氛,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心。阿淮心如止水地呆着,一直等到他们送走叶清辰。
叶清辰没让他们远送,一到村口便打发二人回去,自己一个人步行回去镇上。阿淮就在她身后跟着,晚上不比白日,白天时声音杂,阿淮跟的紧些不打紧,晚上夜深人静,方圆百里没有行人,阿淮没有把握不被叶清辰发现,只敢远远跟着。
就在这安静的环境之下,阿淮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显然叶清辰也听见了,她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前方传来脚步声地方向,然后慢慢地靠近,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地孩子不要命似的往着她的方向冲来。
叶清辰认出那孩子竟然是她白日里救下的那两个乞儿中的哥哥,那个乞儿也看见了叶清辰,他的眼睛像是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稻糙一般,双眼放光,脚下提速,扑倒在叶清辰面前就开始不要命地磕头:“女侠救命!女侠救命!女侠救命!”
叶清辰显然也是被吓傻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想将那孩子拉起,但那孩子却不肯,还在拼命给叶清辰磕头,他的额头撞着地面砰砰作响,边哭边喊:“女侠求你救救我弟弟!求求你我弟弟就要死了!女侠!”
叶清辰一头雾水,急道:“你先别磕了,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乞儿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脸上再加上泥土,整张脸脏的不成样子。叶清辰也不嫌弃,用自己的衣袖将他脸上擦干净些又问:“你说吧。”
乞儿磕磕绊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原来是白日里乞儿的弟弟惊吓过度,之后便生病说胡话,乞儿以为只是小病,忍忍便能过去,没想到晚上后,弟弟病情更加严重,乞儿没办法只能到处找大夫,可是镇上唯一的大夫却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他要足够的诊金才肯看病。两兄弟平日里以乞讨为生,还要常常挨饿哪拿的出诊金?走投无路之际,想起白日里叶琛对他说的那句话,便一路从镇上狂奔而来,想要需求帮忙。
叶清辰听了,不疑有他,立刻让那乞儿带路。那乞儿抹干眼泪,转身就带着叶清辰往回跑,同样也听见来龙去脉的阿淮走出,她眯了眯眼睛,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也抬脚跟上。
那乞儿看着瘦弱,体力倒是不错。大约是救弟心切,带着叶清辰跑了那么久的路,气喘如牛但是一刻都没有停。
叶清辰跟着乞儿一路跑到镇上一破庙前,庙门破旧不堪残垣断壁,那乞儿跑入庙门中就喊:“我把人带来了!”
叶清辰走进了庙内,入目是破旧的佛像,挂的到处都是的蜘蛛网,她脚步一顿,看着乞儿问:“大夫呢?你弟弟呢?”叶清辰看着那乞儿对自己苦笑,暗道不妙,刚想转身,后脑一阵巨疼,面前一黑,晕倒在地。她背后手持粗大的木棍之人,正是徐恶霸手下家奴。见人倒下,徐恶霸这才从黑暗处步出,看着倒下的叶清辰,冷冷下令:“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