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聽一個柔媚的聲音道:“你們是在找這個東西麼?”
四個猛然回頭,就見飛紅笑臨風站在一塊巨石上,纖纖玉指上捻著一個小小的金色蟲子。
歸隱子叫道:“你……你不可能發現的!”
飛紅笑淡淡道:“我本絕不會發現,但你不知道,我是有潔癖的。這兩日我老是覺得身上有股異味,本以為是跟你們幾個邋遢貨jiāo手後染上的霉味,但走了這麼遠,味道不但不弱,反而越來越濃,就不由我不懷疑了。我仔仔細細檢查了兩個時辰,才發現了這隻小蟲子。”
歸隱子長長吐出一口氣,道:“連這么小的蟲子身上的味道,你都能聞出來,你這潔癖可真是厲害啊!”
飛紅笑輕輕笑著,突然用力一捏,那子蠱倏然就被耀雪寒輝內息凍成寒冰,跟著被她捏成了粉末。那金壺中的母蠱發出一聲悽厲的嘯聲,高高躍起,撞在了壺蓋上,跟著就沒了氣息。
歸隱子慘叫道:“我的子母覓蹤蠱啊!那可是我花了二十兩金子買來的!”
飛紅笑的笑容漸漸凌厲:“我不知道你們追來做什麼,是專程讓我來殺你們的麼?”
降龍怒喝道:“我要為我的兄弟報仇!”
飛紅笑纖纖玉指點向獨孤劍:“你要是報仇,就應該找他才是。”
降龍怒道:“明明是你殺的人,為什麼要找他?”
飛紅笑輕輕嘆息著,她看著降龍,眼中有一些憐憫:“冤有頭債有主,你總該知道我是殺手,殺手只會在一種qíng況下殺人的!”
降龍臉色變了變,他大笑道:“你想說他是你的僱主?你想離間我們?我怎會信你?”他雖是這樣說,但他的心已動搖,因為他對獨孤劍了解並不多,而武當的種種惡名,卻是口耳相傳已久了。
飛紅笑柔聲道:“你若是不相信,那也由你。”
降龍一字一字道:“我只看到我的兄弟們是死在你的手上,無論如何,我都要先殺你!”他大喝一聲,禪杖嗡然大響中,劈頭蓋臉向飛紅笑擊了過去。
獨孤劍憤然道:“姑娘一再嫁禍於我,是何居心?”
飛紅笑嬌笑道:“我們的生意,以後再談,我先打發了這個魯莽和尚再說!”
她突然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同時,她的身影宛如雲朵般飄了出去。只是這朵雲卻是飛雲,快到不可思議的飛雲!
雲倏忽就竄到了降龍的面前,降龍吐氣開聲,一聲霹靂般的大喝,禪杖威猛無比地擊了下來。
飛紅笑輕聲道:“這個法子已經行不通啦!”
她的身子倏的竄了起來,竟然憑藉輕功在禪杖上點了點,憑空而起!銀鈴般的笑聲卻宛如追魂鎖命一般,響個不停。降龍禪杖被她踏中,頓時一股勁氣傳了過來,將禪杖直壓下去。這股勁力施展得巧妙無比,順著降龍禪杖來勢,讓他完全無法抵擋。降龍一聲大喝,禪杖借勢擊在地上,循著那股反彈之力,身子也是一躍而起,一杖向飛紅笑追襲而去。
飛紅笑銀鈴笑聲突地一歇,清叱道:“小姑娘,到你了!”
身子猛地盤旋而下,向伍清薇怒沖而去。伍清薇一驚,就見飛紅笑剎那間一雙縴手已然遞到了伍清薇面前!降龍禪杖才擊到空中,伍清薇已然遇險。他生恐伍清薇再度中了飛紅笑的暗算,qíng急之下,雙手舍了禪杖,雙掌夾風,向飛紅笑追擊而來。
耳邊突然閃過一串嬌笑。飛紅笑身子柔到極處地轉折過來,啪的一聲輕響,雙掌與降龍對在了一起。頓時耀雪寒輝掌那凌厲的寒冰之氣從掌心直透而入,牽動降龍前番未愈的傷勢,剎那之間將降龍幾乎凍了個透!
嬌笑索命,飛紅笑雙掌中生出一股吸力,黏著降龍,向獨孤劍兩人撞了過來!
獨孤劍大驚,只見降龍耳邊白茫茫的,竟然結了一層冰珠。他心念電轉,突地大叫道:“快!將內息貫到降龍體內!”
伍清薇猛地領悟,跟獨孤劍同時出掌,按在了降龍的背心上。峨嵋、武當兩股內息衝進降龍經脈中,登時與他本身的內息化而為一,栩栩然生出一股陽和之力,按照大周天、小周天盤旋起來。他們的內功本出同源,有相同處,也有不同處。此時調和歸一,求同存異,登時便匯聚一處,將降龍的金剛伏魔禪功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
飛紅笑臉上立即閃過一道血紅,被九陽真氣、獅子吼兩下jiāobī,心神燥躍無比。降龍獅子吼一聲更比一聲霸猛,同時真氣宛如海風狂cháo,洶湧而至。飛紅笑臉上血紅越來越濃,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降龍與她離得實在太近,這口鮮血噴得他滿臉都是。他生怕飛紅笑趁機逃掉,全然不理,只是全神貫注,打定主意要將飛紅笑立斃掌底,為他的兄弟們報仇!
猝然一道寒光閃過,向他的面門猛劈了過來。降龍倉促抽手一擋,那道寒光猛然炸開,降龍一聲慘叫,身上也不知著了多少下,劇痛無比。他也不知道這寒光是什麼,哪裡還敢戀戰?急忙鬆手後退,卻見鮮血點點而下,也不知是飛紅笑一口所噴,還是自己的傷口所流。
飛紅笑喘息數度,她臉上的血紅褪去,變得慘白無比,卻依舊嬌笑道:“想不到你這魯莽和尚,竟讓我捨去了一柄碧玉劍。”
叮叮數聲響,幾片玉屑從降龍面上傷口處掉落。飛紅笑道:“不要害怕,這是玉劍,沒有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