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紅笑臉上露出一絲厭惡之qíng,道:“我不想見到你,你快些滾吧!”紅影卷天,閃過幾道劍光,向獨孤劍刺去。她的武功比此日的獨孤劍已稍遜一籌,但獨孤劍受傷在先,加之心浮氣躁,武功大損,竟被她攻得節節後退。
飛紅笑冷冷道:“快滾,一刻都不要停!”
獨孤劍怒喝道:“今日不殺你這妖婦,我誓不後退!”他心中激怒,也分不清是因為飛紅笑的yīn險毒辣,還是因自己用qíng之物,受了她的欺騙。他招招拼命,將武當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誓要將飛紅笑斃於劍下。
飛紅笑臉一冷,突道:“你一定要殺死我才甘心麼?那你就殺吧!”
她猝然住手,胸膛挺出,向獨孤劍的長劍迎去。獨孤劍一呆,手中長劍飛快掠過層層柳絲,向飛紅笑刺下。眼看轉瞬之間,就能將這個詭計百出、狠辣無比的妖婦斃於劍下,但不知怎麼的,他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絲寒意,長劍忍不住慢了下來。
第三十五章蒼láng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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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中迸發出一陣銳利的笑聲,一道黑影飛cha而下,獨孤劍就覺一股大力湧來,正拍在手中的長劍上。他的勁氣本就收束,被這股力量席捲,身子踉蹌後退,幾乎摔倒。四周艷紅的宮燈同時熄滅,凌厲的大笑聲響徹了整個湖岸,黑衣人身上的黑暗狂溢而出,幾乎將月色都遮蔽住:“我、要、殺、你!”
飛紅笑厲喝道:“不可以!”
黑衣人轟然大笑道:“妹妹,這次我不會再聽你的了,因為我必須要得到他的血!”
他漆黑的身形凌空飛舞,宛如一道黑色的yīn影,怒旋而下,向獨孤劍撲了過來。他的厲呼聲宛如魔鬼的詛咒:“我、要、殺、你!”
眨眼之間,他連發三十六招,狂風bào雨般將獨孤劍圍在中間。獨孤劍雖經郢城之戰的洗禮,功力增qiáng許多,但仍與黑衣人相差懸殊,他全力展開劍法,勉qiáng招架住黑衣人狂戾的攻擊,但黑衣人勁氣宛如天雷怒震,揮灑而下,每一招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三十六招攻完之後,獨孤劍鮮血將整個亭子都染得血紅。
飛紅笑怒道:“玄梧,你敢不遵我的號令,我會告訴老頭子的!”
黑衣人似是對老頭子極為忌憚,聞言急忙住手,飛紅笑yīn沉著臉色,冷冷道:“此人對我還有用處,你且退下,這裡就jiāo給我吧!”
黑衣人道:“是!”他躬身行禮,突然之間,雙袖宛如靈蛇般探出,轟在了飛紅笑的胸口上。飛紅笑大驚,她實想不到黑衣人居然會出手攻擊自己!她驚愕著,狂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踉蹌後退。
黑衣人抬起頭,他的雙目中儘是狂烈的熾烈:“老頭子?我的妹妹,你還要拿他壓我多少年呢?”
飛紅笑見到他那如狂如顛的神色,忍不住感到一陣驚恐,本能地全力後退,黑影飄飛中,黑衣人雙袖追襲而上,啪啪脆響,重重擊中飛紅笑的左右肩頭:“我苦練武功,內力高你一倍,招數jīng過你兩倍,但老頭子仍然把重任委託給你,所有的武功秘笈任你觀閱,而只給我最粗淺的心法,難道就是因為我是私生子麼?”
黑影飛舞,黑衣人的雙袖倏然上抬,頓時長空雲亂,儘是他的袖影。黑衣人厲聲道:“只要我煉成了通天道屍,我就再也不用怕老頭子了!”
袖影全都凝結成實體,向飛紅笑狂壓而下!黑衣人的眼神儘是癲狂!猛地一道雪亮的劍光亮起,飛斬而前!漫天袖影本無隙無破,這道劍光硬切進來,袖影中蘊藏的無盡威力立即完全被引發,化作千萬宏霆yīn雷,齊齊炸向劍光。
飛花般的血光濺起,劍光化作漫天流螢,迅速被袖影攪碎。但劍光中蘊涵著一股無懼無畏的悍然之氣,卻硬生生擋住袖影綻炸出的雷霆,讓它們無法越雷池一步。
黑衣人目中狂烈稍減,他的面上騰起一絲訝異。獨孤劍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擋在飛紅笑面前,他的雙目中充滿了一戰身死的決然,竟不畏懼黑衣人那宛如舞天狂魔的凌厲殺意。
飛紅笑凝視著他那堅定的背影,目中泛起一絲欣慰,聲音卻有些苦澀:“你為什麼還來救我?”
獨孤劍沉默著,為什麼還要救這個數次要殺他的女子?就因為她是飛紅笑麼?獨孤劍回答不出來。這女子仿佛是一團火,熾熱而灼烈,一不小心就傷了別人傷了自己;又仿佛是一縷風,飄來飄去,任誰都捉摸不定。
但他就是不能眼看著她被別人殺死,無論如何都不行。
所以他只能出劍,不問為什麼。
獨孤劍默然,長劍就是他的回答。他劍勢緩緩擺動,同時身子跨上一步,又變成了進攻之勢。但這進攻,卻是毫無守的攻,是以自己的生命勃發而出的悍然一擊。
也許是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守護住飛紅笑,儘管他從未對她允諾過什麼。
飛紅笑目中泛起了一絲淚光,但她卻不能讓這個男人死,無論如何都不能。他們在武當山下初次見面,此後浮生忙碌,並沒能太多地呆在一起,並沒有共同積攢下太多美好記憶,也很少生離死別,但他們的宿命卻早就連接在一起,就連山河破碎都無法斬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