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句話她終究不好說出口。
她溫柔地往他的脖子上套了一個項圈,密密的針孔將他的喉嚨鎖住,說不出話來。
「攢住你的力量,打敗金錦天。」
血不斷地從喉管之處流下,映雪涯說不出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傷口不停地癒合,又被針孔戳穿,讓映雪涯感到痛苦。
「你的苦,跟我的比起來又算什麼你?就算為當地的百姓,也求你幫我殺了金錦天,我求你了。」白玫泫然欲泣。
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連映雪涯都覺得她有些不正常。
「柳楓柳楓柳楓柳楓。。。。。。。」
口中不知道念了幾次的名字,挺多了就覺得有些恐怖。
白玫看了看映雪涯,又笑了起來,「我的願望實現了一半了。」
她笑著笑著,又退出了房間,重新加上了幾重封印。
映雪涯只覺得這人有病,捂著喉嚨慢慢地蹲下了。
今年的雪來得有些早,又下得特別大,讓城裡的人又憂又喜。
憂的是雪下得大恐怕今年做工的人過得更差了,喜的是雪下得大今年的稅或許可以少交一點。
金月城的稅並不重,重在徭役,金月城的徭役只在冬日裡徵召,說是修理城主在城外的行宮。可是這麼多年了不僅行宮沒有修完,而且徵得人越來越多,後來的人越來越少。
究竟是有多重的工讓這麼多人回不來?
可是沒辦法,這是城裡的規矩,必須得遵守。
遵守的話可能還有命回來,不遵守的話可是死罪。
一下雪,又要找人去修行宮咯,婦女愁苦的臉抱著孩子,在考慮要不要讓丈夫躲去鄉下,可是一想,要是逃去了鄉下,躲不過,一家人都可能會死。
一想到這個,她又愁了起來。
江岩喝下了一口烈酒,嫌它有些淡,一口氣全部喝了下去,仍然不解渴,又叫店家再打一壺,都灌下喉嚨。
刺激的味道,讓江岩清醒了一些。
這樣的酒不會讓他醉,只會讓他更加清醒,更加明晰。
堅定了腳上的步伐,向前踏去。
飛舞的大雪,似乎在預示著什麼,警告著什麼。
他朝著他伸出了手,是江岩他帶映雪涯走下凡塵的。
無論在這人世之間會發生什麼,只要他江岩還活著,映雪涯就是最普通的一個凡人。
他應該有生命,應該有感情,應該有羈絆,應該有凡人應該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