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血將土地吞沒,也是人血將植物澆灌。
矮個子的城主,站在熾熱的風中,看著劍池中不斷湧現出來的力量,眼神是痴/迷的狂熱,金錦天還是在自言自語道,「只要有了這把劍,只要有了這把劍——」
他到底是想拿劍來幹什麼?只有柳楓知道了。
金月城雖然富庶,卻只是一個小小的城邦,甚至比不過江湖中的幾個大門派,只有他們想,金月城的富庶可以隨時奔潰。
不過——也沒人對一個小小的城鎮動手。
但是自從金錦天去樂雅山參加過一次武林大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或許是見過江湖上真正的大門派長的是什麼樣,金錦天的心裡開始有了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就比如成為武林霸主之類的。
不過他也明白自己的能為究竟有多少,他只是一個養著幾百個衛兵的城主,怎麼可能可以與一個甚至幾個人數上萬的修仙門派抗衡?他做不到,他將他這個夢藏在了心底
只是在某一天,他從某人手上拿過了一把劍,將他真正的欲望勾了起來。
這把劍渾身泛著血紅,不像是正派之物——可他卻被這把劍深深地吸引了,那惡魔一般的人對他說道,這把劍需要血,只有充足的血,才能讓這把劍開鋒。
金錦天信了那人的話。
一方面是他想相信,一方面是這把劍渾身散發著妖異不祥之光,讓他分外喜歡。
這把劍的血祭工作,金錦天很大一部分去拜託了柳楓。
雖然他不是很喜歡這個死板的傢伙,但他的忠心的確是天地可鑑的。
愚忠、愚蠢,這四個字大概就可以將柳楓這個人給概括了吧。
柳楓的確是這樣一個人,當金錦天提出要祭劍了,柳楓毫不猶豫地將活人推下池子。
這本應該是與他所學相違背的,可在他眼中——金月城第一,金錦天第二,剩下的可忽略不計,金錦天說,他是為了金月城好,柳楓立刻就相信了。
金錦天並不是沒有看出來,他的那個美貌高挑的夫人對柳楓懷有怎樣的心思,可他對於情愛不感興趣,他只想將這把妖異之劍的劍刃開鋒,橫掃世間,做一個武林霸主。
他對武林霸主是感興趣的,當初他去參加武林大會,雖然大家都一口一個地金城主地叫他,可再深入看了看與他對話的人的眼神,那是藏在眼神深處的的輕視。
就是一個小小的邊城城主,有幾個錢罷了。
他不喜歡這種目光,在城裡每個人都是以最崇拜的目光開著他,怎麼一到了樂雅山,他們的目光就變了?變得輕蔑起來?
回到了城裡,再迎接民眾愛戴的目光之時,金錦天感受到了一股從未感受到過的羞恥——啊,也只有在這座邊遠小城裡,無知的百姓才將自己看做了一個人物。
金錦天不喜歡這種反差,他想——我也要讓整個的江湖的俠客義士也像愚昧百姓一樣,崇拜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金錦天是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