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每天都是這樣嘗試,甚至還拿花瓶碎片往地下挖,結果挖到了另一個結界又被彈了回來。
每天桌子上都會出現飯菜,有魚有肉,但江岩沒次只能匆匆地扒兩口,又想法設法地逃出去。
連在外面的白玫都有些驚訝他的毅力,終於有一天,她打開了江岩的房間。
江岩有氣無力地抬眼開了她一下,隨後眼神都亮了,在不眨眼的瞬間,擦過她的身邊,從門側沖了出去。
「你不想知道映雪涯在哪裡嗎?」
江岩沒有在聽她講什麼,他只知道他的直覺會告訴他,映雪涯在哪裡。
呼吸帶出氤氳的水汽,將眼前模糊成霧狀的色塊,耳邊是風,夾著血腥與焦味。
映雪涯被柳楓帶到了劍池旁。
預感告訴映雪涯,他接下來可能會遇到不好的事情。
儘管有了這個預感,但他一眼看到了枯萎了的土地中間一池冒血的劍池之後,內心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他不喜歡這種環境,被邪氣剝脫了一切生機的土地,比雪涯上還糟糕。
他不喜歡站在他身旁的人,總覺得他們不懷好意。
脖子上被帶著枷鎖,映雪涯也沒辦法說出話來,體內的力量被封印封住,根本無法對抗壓著他的人。
柳楓抓起了他的領子,朝著金錦天看了一眼。
金錦天頷首。
兩個人,不說話,一切都是死亡般的沉寂。
映雪涯掙扎著不肯跟著柳楓走,但柳楓並不是他一個功體被封的廢人可以抵抗的,只能被他拉著走。
粘稠的血,惡臭的味道,一切的一切,映雪涯都不喜歡。
柳楓的手撫摸上了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鎖,隨後閃光一瞬——枷鎖應聲而斷。
映雪涯還來不及反抗,柳楓用力一推,還是把他推進了劍池之中。
帶著怒氣、怨氣、邪氣的血從四面八方將映雪涯牢牢地包圍。
血,是血,映雪涯腦海里只有這一個想法。
還有其他的東西涌了進來,這是什麼?
莫名其妙的感情充斥了自己的胸懷,映雪涯睜開自己眼睛,看見了無數冤魂纏繞在這把劍上。
他們在哭。
他們為什麼在哭?
「我不想死!」
「為什麼要我去死!」
「我還有老婆孩子爹媽,我死了誰來照顧他們?」
一句比一句絕望,映雪涯伸手前去觸摸那些靈魂,卻又被一道洶湧的血氣給阻攔。
那些冤死的魂魄,被這道血氣全部吸了進去,最後化成了絕望的慟哭。
這是。。絕望嗎?
映雪涯的周圍,又圍繞了一道又一道的血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