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劍聲,血滴聲。
長劍穿透胸口,連最後的遺言也來不及說,只能看著飄雪的天空,含恨倒下。
血紅色的血,浸透了雪白色的血。
柳楓抓著結界的裂縫想要逃出來,去給自己的主人報仇。
白玫透過小小的裂縫抓了一下柳楓的臉,「遺憾嗎?後悔嗎?現在願意接受我的愛了嗎?」
她這麼問道他,柳楓卻一把咬住了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指活生生地咬斷,又囫圇地吞了下去。
白玫神色不變,結界裡的囚徒卻是爆發出了一陣狂笑,「哈——哈——」
不知道是在笑話誰。
白玫將結界打開,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瘋子。
柳楓見了她,見到了自己的仇人,持起武器,徑直朝她沖了過來。
「賤人!殺了你!」
□□在即將將白玫穿透之時,她一句輕柔的話語又將柳楓打敗。
「我有身孕了。」
柳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白玫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有、身、孕、了!」
眼前的人是仇人也是自己的主人,肚子孕育的是自己主人的孩子。
柳楓感到了挫敗感,他所奉行的忠義之道告訴他,他要保護主人唯一的血脈。
收回了劍,柳楓捂著自己的眼睛,痛苦地說道,「那你要我怎麼辦?」
白玫擁抱了上去,輕聲說道,「你去愛我這一切不就順理成章了嗎?你愛我,所以接受我做的一切,殺了你的情敵,與我共享整座金月城。」
愛?
或許曾經有過,可自從白玫嫁給了自己的主人,他就不敢再去肖想愛她。
就是現在,沒了主人的束縛,沒了規矩的限制,他也不敢去愛了,主人也好規矩也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就算一切都煙消雲散,在他心中的東西也不會消失。
柳楓推開了白玫,刺瞎了自己的雙眼。
「我不能愛你。」
他以為刺瞎雙眼,看不見自己的仇人,一切都可以當做不曾發生嗎?
這樣的男人,白玫自己都疑惑,自己為什麼會愛他?
「那我也不愛你了。」白玫對著他說道,「我可以因為我對你的愛,培養金錦天的孩子,讓他去當金月城的城主,我也可以因為愛你,放棄我所得到的一切,可你就是一個愚忠的蠢人,我不想愛一個蠢貨,所以——」白玫笑了一聲,「金錦天的孩子我不會保留,我要殺死他有關的一切,金月城從此以後只歸我一個人,我不愛你了之後,我可以愛更多的人,更多更聰明更英俊的人。」
柳楓顯然被她驚世駭俗的言論震驚到了,「沒有了主人的孩子,你以為你還能在金月城立足嗎?!」
白玫顯然是發怒了,「我要一個拖我後腿的孩子做什麼?金錦天殺人無數,他的孩子生下來就要背負著父親殺人狂魔的罪名,我何苦呢?而你——你是一個幫凶,你是一把兇器,你別以為你可以撇清一切,我不愛你了,我也不必為你承擔罪名,我要讓你活著,我要讓死者的親人來審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