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條靈動的毒蛇,麻痹著人的神經。
江岩的劍變得鈍了,砍向影子,就好像打在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之上,連自己也感覺不到痛。
小腿上的影子向上蜿蜒,在接近心臟之時,露出了它的利齒,要將生命的源頭,一口咬斷。
江岩無法活動,只能站立在原地,他看向映雪涯,看向這空落落的村子,腦子裡只有三個字,「不想死」。
此時的映雪涯因生命力的流失,已經頭暈腦花了,卻還是為了保護江岩,下意識地抬手。
他身上蘊藏著整條地脈的能量,雖然已經被吸收了不少,但他的活力卻還是令這些影子驚艷。
釋放出了地脈的靈氣,這些靈巧的影子放棄了不美味的獵物,爬向映雪涯的身邊。
江岩比他們更快一步,抱起了映雪涯,跳上了屋頂。
屋頂上,有個人在等他。
「蘇月清。」
江岩喊道他的名字,「我爹我娘我哥我鄰居還有他家大黃呢?」
蘇月清指了指院子裡那具死去的黃狗的骸骨說道,「那條狗在這裡。其他人,念在同胞之情,我將他們驅逐了。」
「驅逐?」江岩不怒反笑,「真正該驅逐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蘇月清盯著他的眼睛說道,「你體內應當也有魔族之血,你可知你的同胞,身處於魔界的同胞究竟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生活?我將地脈之氣引入魔界,不過就是為了魔族之溫飽罷了。你若是顧念著同族之情,便莫要阻攔我。「
「同族?「江岩發出疑問,」我身上流的血,十之九為人族之血,餘下一分才是魔族的血脈,按照道理,我還是更接近於人罷了。「
蘇月清嗤笑一聲,「人類真能把你當作同伴嗎?「
江岩沒有半分猶豫,回想起了那個渾身都冒著光的姑娘,回答道蘇月清,「至少有人會把我當同伴。「
蘇月清搖了搖頭,嘆息道,」冥頑不靈。」
他本來是不準備控制江岩的,對於一個天賦極高的人才,若是能將他帶回魔界,那必定是有益無害——但魔界也只需要上下一心的人。
低級魔族會自動臣服於高級魔族,只要將他的血脈調動起來,讓他殺了映雪涯他也是能做到的。
不過現在,映雪涯必須活著,他還有用處。
江岩只覺得蘇月清這陰沉的傢伙有病,害了自己家鄉的人又要將自己的家鄉吞沒,魔界怎麼樣關他什麼事?
他現在生活在此,成長在此,唯一的家鄉也在此。
正欲揮劍,將那人砍了,耳邊卻傳來了鬼魅的呼喚。
揮劍的手漸漸停下,眼神變得空靈。
精神一下子地被關進了一個牢籠之中,能意識到外面的世界,但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