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等天亮了以後,又將會是一場全民熱議的輿論風暴。
對此,戚山雨的頂頭上司,刑警大隊的隊長沈遵連夜趕回市局,指導督促破案之餘,還要準備應付接下來的輿情壓力,最大限度保證手下的一眾刑警得以集中精力,不受外界干擾。
戚山雨和林郁清在值班室里囫圇睡了一覺,疲倦稍緩後,就又全情投入到案情調查之中了。
下午兩點半,柳弈帶著他的研究生江曉原來了市局,剛好趕上專案組準備開會。
會議室里的都是柳弈認識的老熟人了,皆對他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原因無他,作為合作多次的搭檔,市局裡的一眾老刑警都對這位法研所病理科一把手的能力十分信任,覺得他一定能給案情帶來一些很有用的突破性線索。
然而很可惜,柳弈這次要讓他們失望了。
“很抱歉,我那邊沒什麼有用的進展。”
柳弈很遺憾地一攤手。
“別墅範圍內找到的所有新鮮指紋都是屬於鍾允兒、湯律師父子,還有家政阿姨萬蕙蘭的……哦,門鈴和門板邊緣還掃到幾枚順風快遞員的。”
柳主任一邊說著,一邊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擱到會議桌上。
“兇器是這個,英吉沙小刀,全長二十四厘米,刃長十四厘米。我們只在上面檢出傷者鍾允兒的血樣和她本人的指紋,沒有罪犯的。”
他頓了頓,“鑑於別墅內沒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我們認為罪犯極可能是隔著圍欄與院子裡的鐘允兒搭話,趁其不備突然拔刀刺中了她的胸口。”
警官們同意柳弈的推測,但這相當於“毫無進展”的現場勘察結果難免讓他們感覺沮喪。
今天早上,戚山雨和林郁清已找幫鍾允兒做家政的萬惠蘭問過話了。
萬惠蘭肯定了自己上周末曾經見過一個可疑男人的說辭。
她說那人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長相,但肯定不是年輕人,起碼得四五十歲往上了。
當時那人就在院子附近徘徊,還扒拉開三角梅的枝條往裡頭窺視,行跡很是可疑。於是她大喊了一聲“幹什麼的?”,對方似乎嚇了一跳,轉身就跑不見影兒了。
戚山雨又問萬惠蘭那人的身形特點,萬惠蘭卻不太能答得上來,只說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挺普通一男的,唯一特別的是他那時兩隻袖子挽到手肘處,右側前臂上有一道很顯眼的蜈蚣一樣的傷疤。
這時記憶力很好的林郁清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於是追問道:“萬阿姨,你怎麼確定那人的疤痕在右手上呢?”
“哦,因為當時他是這麼站著的。”
萬惠蘭擺了個右半邊身子向著林郁清的姿勢,“他右邊的胳膊正好對著我,那疤痕好明顯的,我一眼就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