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推說律所草創,萬事開頭難,我們最近很忙,實在不方便批你的假。
但瞿從光態度堅決,表示自己必須要去,哪怕湯文耀以“辭退”為要挾也毫不動搖。
說到最後,湯文耀火了,氣急敗壞地表示你不能請假。
瞿從光完全無法理解湯文耀的歇斯底里從何而來。
他又不是傻子,湯文耀最近老讓他加班,乾的活兒卻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抄抄寫寫,做一些跟律師的業務壓根兒沒關係的數據統計,最離譜的還有讓他設計傳單甚至問卷調查的——這一看就不是想重用他,反而更像是用瑣碎的工作磋磨他。
於是瞿從光當場說他現在就辭職,也顧不得已是深夜,穿上自己的外套轉身就要走……
……
當臥室的李琴受不了兩人的爭吵聲,開門出來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湯文耀右手拿著一隻沾血的玻璃菸灰缸,呆愣愣地站在客廳中央,瞿從光則面朝下倒在地毯上,一動不動的一幕。
李琴驚呆了。
她幾步衝出客廳跑到瞿從光身邊,將對方的臉翻了過來,看到的卻是青年額頭淌血、雙目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猙獰模樣。
“我發誓我只是失手!”
交代到這一段時,湯文耀雙手抱頭,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我那時太著急了,一下子沒了理智……不知怎麼的就抄起菸灰缸打了下去……”
說到這裡,他又像智商忽然又上線了,以一個刑法律師的敏銳度突兀地強調道:“但我只打了一下而已!真的,就一下而已!”
反正不管如何,瞿從光死了。
死在了湯文耀的家裡。
當時李琴本來是打算報警的,但湯文耀卻嚴厲地制止了她。
他對女朋友說:我們必須將屍體處理掉。
但單單只是處理屍體還不夠。
瞿從光的妹妹知道哥哥今晚要加班,瞿從光上樓時還和同一棟樓的大媽打過照面,一旦他宣告失蹤,警察馬上就會找上門來。
所以不僅要處理掉他的屍體,他們還要處理得足夠完美,給瞿從光的“失蹤”找一個再合理不過的理由。
湯文耀想到了偽造出一樁強姦案。
他是個律師,每日都在接觸相關業務,熟知報警、偵查、取證、立案等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