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清:“為什麼?”
回答他的是戚山雨,“因為可以匿名。”
林郁清頓時懂了。
在國內手機電話卡已然實名制,那種不記名用過即拋的一次性號碼已經成為了歷史的情況下,怎麼不留下能精準追查到個人的通話記錄成了犯罪分子們的一大難題。
這時候,小雜貨鋪的公用電話反而會是一個便捷的選擇。
“我們問過雜貨鋪老闆了,他的鋪面有裝監控。”
莊警官接著說道:
“可是畢竟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監控記錄早就被覆蓋掉了,他也一點都想不起來那天接電話的到底是誰了。”
這也怪不得雜貨鋪老闆。
除非是情況特殊或是心中有鬼,不然一個人聲稱自己能清楚地回憶起五十天前某個來店裡打電話的人長什麼樣子,才應該懷疑對方是不是涉案。
“不過那雜貨店在城中村的一條小巷子裡,客人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
老莊警官和小聞警官看向戚、林兩人,“我們跟沈大隊長說了,他也覺得咱們應該實地走訪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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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鑫海市第二人民醫院,十六樓感染科病區。
今天是周日,本來應該只有值班醫生留守才對,可此時感染科的醫生辦公室里,聚集了十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圍在辦公桌前,進行病例討論。
“5床患者,王二貴,男,27歲,因‘高熱4天,昏迷不醒1小時’於今天凌晨三點四十五分入院……”
熬了一個夜班的住院醫師用疲憊的聲音向各位老師匯報病史。
然後她的老師,也是昨晚被小醫生喊起來進行指導的副主任接過了話頭,向同僚們講述這個5號床患者的特殊之處:
“這病人的症狀很奇怪,看著像呼吸道感染,但頭頸部腫脹,胸片顯示雙側胸腔中量積液,入院時血壓低到只剩80了,用了升壓藥才勉強穩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他凝血功能異常,牙齦、鼻腔出血,尿常規潛血三個加,尿蛋白三個加,見大量管型。血肌酐都到六百多毫摩爾了!”
說著,副主任將病歷遞給了他們科的大老闆,“您看,生化肝功那塊兒更是一塌糊塗!”
主任接過病歷,仔細翻閱起來。
“看著不像是普通的呼吸道炎症啊……”
片刻後,他蹙起眉,一邊說著,一邊將病歷翻到入院信息處,“他之前去過什麼地方,或者接觸過什麼人和動物嗎?”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