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這時,戚山雨收到了老家的聯絡,希望他回家一趟,協助處理一點祖宅的事情。
戚山雨那位殉職的刑警父親是贛省人,不過早年就離開家鄉外出讀書,畢業後在鑫海市當了警察,因為工作非常忙,三年五載才有機會回去一次,漸漸也就跟老家親戚關係生疏了。
後來戚父在執行任務中犧牲,留下一雙兒女年齡還小,戚山雨和戚蓁蓁對父親老家的記憶非常淡薄,要不是這回堂叔一個電話打過來,戚山雨都幾乎要忘了還有這麼一門子親戚了。
“一定要回去嗎?”
聽戚山雨說起這事的時候,柳弈不悅地蹙了眉。
柳弈知道,他家小戚警官父親離世,母親患癌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他既要照顧重病的媽媽和年幼的妹妹,又要堅持上學不落下功課,過得既拮据又辛苦。
那段時間,除了戚山雨自己努力之外,還托賴了他爸的老戰友老同事幫襯著。
在小戚最難的時候,那群“老家的親戚”沒有提供一毛錢幫助便也罷了,甚至連他媽媽的遺體告別式都藉口“太遠”,連一個人都沒來,可說是很不把這家子孤兒寡母放在眼裡了。
戚山雨一向是個記恩不記仇的性格,對老家的親戚從來沒有期待,自然也不會感覺失望。平日裡就是陽關道獨木橋,彼此生活沒有交集,他也不關心,頂多也就過年時在所謂的家族群里發一句“新年快樂”了。
但柳弈不同。他只聽戀人輕描淡寫說過一遍,就替他記著這筆舊帳了。
“可能不行。”
戚山雨搖了搖頭,“情況挺複雜的,牽涉到祖宅的拆遷問題,我爸不在了,我還是得去看看。”
倘若他完全不管,那麼就相當於自動放棄他父親應有的權利,小戚警官的責任心不容許他直接擺爛,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去一趟,不管那群親戚最後扯皮結果如何,終歸算是表個態度。
“我想應該不會太久的。”
戚山雨看柳弈的表情,手指順著對方鬢角捋下去,“最多兩天就回來了。”
看戚山雨堅持,柳弈想了想:“你有假期嗎?”
“嗯。”
戚山雨點了點頭,“剛好最近閒下來了,隊長讓我們趁著現在不忙,分批把年假休了。”
他低頭算了算自己攢的補休,“我今年還有二十多天的假呢。”
“哦?”
柳弈聽說沈遵肯放小戚他們休年假,心中一動,一個念頭隨即浮現。
他問:“那你打算哪天回去?”
戚山雨回答:“暫定17號吧,下周三。”
距離下周三還有一星期,現在換排班還來得及!
柳弈頓時高興了。
他拉著戚山雨在餐桌旁坐下,又拿來檯曆,打開手機里的日程表,兩人頭碰頭開始研究他們的排班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