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滅手機屏幕,用腦袋抵住玻璃,低聲嘟噥,“……多久沒體驗過暈車的滋味了。”
戚山雨側頭看向柳弈,主動將人撈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閉眼休息一會兒,應該就好了。”
兩人買的票是大巴的倒數第二排靠走道左側的兩座,這趟車只坐了一半的客人,他們背後那排和隔壁一座都是空的,只要前座的客人們不站起身故意回頭八卦他們在做些什麼,沒人會注意到兩個男人依偎在一起的樣子。
戚山雨讓他閉眼休息的建議很有效。
緩了十分鐘,眩暈感明顯減輕,柳弈感覺自己好多了。
不過接下來車還要在盤山的省道上開上將近兩個小時,柳弈不敢繼續盯著小屏幕玩遊戲了,於是掏出耳機,分了戚山雨一隻,打開音樂軟體,點了個流行電台,讓它自動隨機歌曲打發時間。
聽著聽著,柳弈就靠在戚山雨肩膀上睡著了。
支撐著他的人形抱枕又穩又舒服,還自帶體溫和手臂狀安全帶,配合著車子有節奏的顛簸,柳弈這一覺睡得很香,直到被戚山雨輕輕推醒,他才知道他們已經到站了。
這個鎮子的長途大巴車站又小又破,看起來得有二十年沒有怎麼認真整修過,出站居然還是人工檢票的。
不過車站小也有小的好處,兩人一出站就是馬路了。
戚家祖宅現在是戚山雨堂哥一大家子在住,當然是沒有多餘的房間留給戚山雨和他的“朋友”的。
於是柳弈和戚山雨兩人打了輛計程車,找了家離戚家祖宅不遠的,環境、設施和衛生條件都過得去的酒店住下,只等晚上回家吃飯,順便把需要他操心的麻煩事兒一口氣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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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原本還擔心他家小戚警官會在這些家族財產糾紛的扯皮上吃虧,這才堅持要跟來的。
不過事實證明,戚山雨雖然不在意這些,但他一個當了幾年刑警的人,早練出了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勢,根本沒人敢小看他,更懾於他機關公務員的身份不敢隨意糊弄。
幾個有繼承權的堂親表親坐在一起,竟然隱隱以年紀最小的戚山雨為首,大家都願意聽他的。
戚山雨雖然是做刑警的而不是搞司法的,但相關知識儲備吊打在場所有人沒有問題。
見情況如此,他乾脆挑過大梁,按照繼承法的規定,該怎麼分割就怎麼分割,誰都別想多占一分,也誰都不會落下。
期間有兩個堂兄提出“按老規矩長子應該分一半”和“出嫁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之類的意見,幾次企圖炸刺,都被戚山雨用平淡但不容質疑的態度給鎮壓了。原本估摸著要扯皮扯上兩三天的麻煩事兒,居然一晚上就討論出了結果。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麼我會聯繫律師,按照這個方案做出一份遺產分割協議,大家確認沒問題之後,就可以去公證了。”
戚山雨將視線轉向剛才試圖多分多占的兩個堂兄,用眼神示意他們如果還不服氣的現在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