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到嗎?”
柳弈低頭確認了一下時間,問導遊阿韋,“我們不是應該六點就能到了嗎?”
“這、這個……”
阿韋的目光明顯地朝斜下方漂移了一下,這是典型的心虛表現,“今天雨太大了,不好意思啊,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繞了點路……”
柳弈蹙起了眉。
這一段路手機信號極差,他根本開不了導航,連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只能任由導遊和司機擺布。
“真的嗎?”
但這不意味著柳弈會默默地吃下這個啞巴虧。
他看了看默默開車的司機,又將目光移回導遊身上,“你們知道,擅自改變行程而沒有提前告知乘客,我們是可以投訴的。”
“不不不……這個,我們沒有……”
阿韋仍然在勉力強撐,但目光愈發飄忽。
“你們的旅遊巴士上一定裝了車載GPS和行車記錄儀。”
戚山雨接過了柳弈的話頭,盯著阿韋,“現在的情況,我們完全有理由報警。”
一聽“報警”二字,阿韋的表情一下子就慌了。
他原本看柳弈和戚山雨一路上不聲不響的,以為他倆是那種沒有脾氣的極好說話的類型,就算被問起,只要說一句“下雨天得繞路”對方就不會追究。沒想到這倆不吱聲時倒也罷了,一較真就直接到了要報警的地步。
他下意識地去看坐在最前面兩排的傳媒公司五人組,那是“你們快幫忙說句話啊”的意思。
五人組這時也面露遲疑,彼此不斷交換著眼神,似乎正在糾結要不要採取行動。
“很快了,很快了真的!只要再一小時……呃,快一點的話,五十分鐘就行!”
阿韋一邊努力解釋,試圖安撫住柳弈和戚山雨的情緒,一邊不停地往五人組的方向瞟,特別是那位“程總”,阿韋看他的目光簡直都帶上祈求的意味了。
導遊的表現過於明顯,以至於柳、戚兩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傳媒公司的五人授意他和司機繞道的。
至於為什麼要繞道,又是要繞去哪裡,目前他們還沒有頭緒。
就在柳弈和戚山雨正尋思如何讓阿韋講真話的時候,開車的司機忽然毫無預兆地大聲叫了起來:
“臥槽!”
伴隨著這聲驚呼,車子突然猛打了個左胎,整個車子在濕滑的路上劃出了一個突兀的弧線,全車人被這一下猛力一甩,有人當場就飛了。
“啊!!!”
車廂響起了複數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