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在劇烈的抖動之後,又打滑了兩次,終於堪堪停在了路牙上。
柳弈和戚山雨也無可避免地被這慣性狠狠地摜向了左邊。
好在二人習慣上車就系安全帶,這一下雖然甩得狠,好歹人還在座位上。
急轉彎和急剎車時,柳弈雙手撐在椅背上,腦袋在包了一層薄薄的軟墊的靠背上撞了一下,霎時間眼冒金光,整個人都是懵的。
“柳哥!!”
戚山雨在中巴剎住後第一時間去看柳弈的情況,“你怎麼樣了?”
柳弈只覺腦門疼、脖子疼,被安全帶狠狠勒了一下的肋骨更是疼得鑽心,哪怕知道戚山雨在喊自己,雙耳里也像是塞了一小團棉花,同時伴隨著尖銳的耳鳴,聲音模模糊糊的,根本聽不清楚。
“柳哥!”
看柳弈反應不對,戚山雨的心頓時揪了起來,著急的抓住柳弈的肩膀,卻不敢搖晃,只又問了一遍:“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傷到哪裡了?”
“……”
柳弈慢慢地抬起了手。
衝擊過後,疼痛感愈發鮮明,頭暈耳鳴的症狀反而漸漸消退了。
他不確定自己的頸椎有沒有在衝擊中受到傷害,不敢亂動,只能保持著前額抵住扶手靠背的姿勢,舉起手示意自己還好。
“……現在有點眼花。”
柳弈低聲說道:“讓我先緩一緩……”
即便柳弈這麼回答,戚山雨也一點都不能感到放心。
他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求助,但手機連一丁點兒信號都沒有。
不得已,戚山雨只能解開安全帶站起來,試圖搞清他們現在的情況。
小戚警官坐在靠窗的那側,從他的位置能看到外頭是日暮時分昏暗的公路。
大雨仍然下得稀里嘩啦,滂沱的雨幕中,他只能勉強瞧見遠方山林灰濛濛的連綿輪廓。
現在他們的車子以一個傾斜的姿勢堪堪停在盤山公路靠近山崖的那一面。
車頭撞破了護欄,以至於右前輪已經懸空在崖壁上,剩下三個輪子則陷進了路牙的爛泥巴里,整輛車處於一個十分危險的狀態,讓人很擔心它會不會失去平衡滾落山崖。
“柳哥!”
戚山雨彎腰再次確認柳弈的情況,同時提醒他:“這車停在山崖邊上了,我們得馬上想辦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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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安全帶和椅背軟墊,柳弈只是磕了一下,緩過勁兒來之後,除了腦門上撞了個包,呼吸時肋骨隱隱作痛之外,自我感覺尚算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