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戚山雨看柳弈往側邊一歪,嚇了一跳。
但他正托著南康的肩膀,騰不出手去扶柳弈。
“沒事。”
柳弈努力保持住了平衡,和戚山雨一起將人抬到了路邊,讓看起來情況還湊合的幾人負責看護。
等下車看了實際路況,兩人便明白導遊為什麼要突然來個急剎車了。
——這場大雨導致了前方山體滑坡,若是司機不急剎,後果只可能比現在更嚴重。
柳弈和戚山雨將中巴司機和傳媒公司的五人安置在盤山公路旁的一片平坦的空地處。
這裡一是暫時沒有塌方或是墜崖的危險,二是恰好有一顆長勢比較茂盛的大樹,勉強算是能擋一擋瓢潑的大雨。
司機被方向盤撞了腦袋一下,看起來還有些迷糊,反應稍顯遲鈍,不過鑑於現在實在沒條件給他做顱腦檢查,也只能祈禱只是輕微的腦震盪了。
至於網絡傳媒公司的那五人里,巴克是情況最好的,除了胳膊和臉頰上有擦傷之外,沒有感覺哪裡疼痛或是不適。
岫岫的右前臂骨折,在只做了簡單固定又不得不自行轉移的情況下,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傷口處的劇疼,難受得她忍不住一直抽泣。
青魚在下車後不久也被落到臉上的雨水澆醒了,她說自己全身都疼,但柳弈給她簡單做了些檢查,沒發現明顯的外傷。
程總的腦袋磕破了個口子,下車後就一直用袖子捂著傷口,神色暴躁又彷徨,柳弈問詢他情況如何時,他的態度很惡劣,“沒看到我在流血嗎!疼死了!”
而情況最糟糕的是南康。
這個身高一米七八,體重足有一百五十斤的大個子也不知傷了哪裡,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柳弈問他感覺哪裡疼的時候,他只能給出一些含糊的反應,胡亂地回答說自己“全身都疼”,但柳弈卻沒在他身上找到明顯的傷口。
戚山雨對柳弈說道:“南康的情況不對,我們不能留在這裡了,得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儘快求救。”
“你說得對。”
柳弈點頭,目光投向來時的山道:“不過我們得先找到導遊在哪裡。”
車子在盤山路上滑出了幾十米的距離,車轍在大雨中根本無法存留,再加上公路兩側都是雜草、泥巴、亂石和山崖,在無法確定人是在哪裡飛出車窗的情況下,要在大雨和愈發昏暗的夜色里找到導遊,實在是件很碰運氣的事情。
“總之,我們也只能沿途往回找了……”
戚山雨抬手擦了擦順著額頭流淌進眼裡的雨點。
柳弈點頭。
不管導遊傷成什麼樣子,只要沒確認人已經死了,他們就得儘量找一找,不然把人丟在這裡,阿韋可就真的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