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情勢,青魚只能硬忍下心中那股憤怒、不甘、懷疑與恐懼,儘量維持著表面上的和氣。
“我們去把門反鎖上吧!”
巴克提議:“這樣兇手就回不來了!”
青魚張了張嘴。
她剛想反駁說你這不是讓兇手回不來,是想讓我跑不掉吧,但一想到現在是別人的優勢主場,她只能咽下疑慮,白著一張臉,含糊地點了點頭。
“還有發電機……”
青魚緩和了語氣,試著建議:“要不,你也去修一修吧?”
“關門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我去修發電機!?”
沒想到從前一直對青魚表現得很舔狗的巴克這會兒一點都不買帳了:“下面還躺著具血淋淋的屍體,你不怕?你不怕你去修啊!”
青魚:“……”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容易憋住了沒又跟巴克吵起來。
“行了,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吧……”
青魚擺了擺手,轉過身不想看巴克。
而就是她這一轉頭的功夫,就看到岫岫飛快地將手機塞進口袋裡,不知道做了什麼。
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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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四十分。
青魚獨自躲在二樓靠近樓梯的一間客房裡,心中千頭萬緒,先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她腦中不斷徘徊,讓她越思索越心焦,越琢磨越不對勁兒。
——暴雨、車禍、山林里荒廢了兩年多的小農場和三層別墅……
——程總、巴克、岫岫、南康……
最後她的思緒定格在了岫岫慌慌張張將手機揣回到口袋裡的那一幕上。
這裡荒山野嶺渺無人煙,信號是真的一格都沒有,大家拿手機也只是為了用背後的電筒功能照明。
然而她打光就打光,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為什麼一與自己視線交匯,岫岫就一臉心虛驚惶的模樣,非要將手機收起來?還慌張到連背燈都忘記關了!
——有古怪!
青魚抬手捶了一下窗台,咬牙切齒地想:岫岫一定有古怪!
正想著,青魚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這間別墅的走廊鋪了木地板,年久失修之下已經老化變形得很明顯了,走上去腳步再輕也會有嘎嘎吱吱的聲音。
青魚豎起了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