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心翼翼的步幅應該是岫岫的,從音量的變化來看,定然是下樓。
青魚心中疑竇猶盛。
在她看到岫岫藏手機後,那丫頭就推說自己手臂疼想找個房間休息一下,然後一個人逃也似地上了樓,一副要躲著她躲到地老天荒的模樣。
倒是青魚,也許是出於一種微妙的“盟友”心理,還好心地去給躺在沙發上的南康送了次水。
南康仍然迷糊著,狀態看起來比一開始更差了,水瓶懟到嘴邊也只是略微抿了兩下,反正從來沒照顧人經驗的青魚也鬧不清楚他到底喝沒喝。
……她要去哪裡?
青魚幾乎立刻就想到,岫岫極大的可能是要去找巴克。
——艹!
一想到這個,青魚就坐不住了。
於是她站起身,輕手輕腳開了房門,又小心地扒著扶手下樓,儘可能不弄出太大的動靜。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到底要瞞著我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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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柳弈和戚山雨回到護林員站點。
這時節正值盛夏,白日裡氣溫最高三十五度,在大太陽下站一會兒就能曬到中暑。
只不過這場雨已下了超過二十四小時,暑熱早被連綿的大雨洗淨,加之又是在山裡,入夜後溫度降得很快,柳弈一身濕衣服就沒幹過,這會兒已經冷得有些受不住了。
戚山雨一直關注著自家柳哥的情況。
在外頭冒雨摸黑爬山時尚且不覺,待進到有光的室內,看到柳弈嘴唇的顏色,他表情一下子就變了,“柳哥,你哪裡不舒服嗎?唇色怎麼這麼白!”
“沒事。”
柳弈朝戚山雨擺了擺手,“只是覺得有點冷……”
他話沒說完,便見戚山雨兩步來到靠牆的柜子前,打開其中一個抽屜,從裡面抽出了兩條毛毯和一條床單,“快把濕衣服脫下來,別冷著了!”
說完,戚山雨便不由分說將毯子塞到柳弈懷裡,然後拿起一張質地厚實的傳單以及一捲髮黃變色的封箱膠,去封剛才被他砸開的玻璃窗上的破洞了。
柳弈自然不能讓自家小戚警官擔心,老老實實換好了脫掉濕透的衣服,裹上毯子,將夾在柜子與桌子縫隙里的摺疊床拉出來展開,又用紙巾胡亂擦了一下海綿墊子上的灰塵,鋪上床單,便乖乖坐在上面貓著去了。
片刻後,戚山雨也脫了濕衣,披上了另一條毯子,然後把先前從柜子里搜刮出來的資料全都堆到了桌子上。
“就剩半瓶水了,我們省著點喝吧,堅持到明天。”
戚山雨從包里摸出了中午在超市買的水。
柳弈扭開瓶蓋,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又笑眯眯地還給戚山雨,看著他也喝了,才拍拍摺疊床剩下的一半空間,示意他也坐下來。
戚山雨坐到柳弈身旁靠近桌子的那一側,給收音機插上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