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具體是什麼時候,你完全不記得了?”
“嗯,我只記得我念小學前生了一場大病,在醫院裡住了好久,回家以後很多事情就都記得不太清了。”
俞遠光垂下了視線。
“我爸媽去得都挺早的,初中時就因為車禍走了,後來我就到T市去了,跟著我姑父姑媽過、”
他看到柳弈等人的眼神,擺了擺手,“別這樣看我,我姑父姑媽對我跟親兒子一樣,一點都沒虧待我。只不過我當年生病的時候他倆都不在場,跟我一樣也只模糊記得約莫是五六歲時的事情。”
於是柳弈換了個說法:“那麼你覺得自己害怕那間中專和你做噩夢是同一個時期開始的嗎?”
俞遠光緩緩地搖了搖頭,神色愧疚,“這我也記不清了。”
“沒關係。”
柳弈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照俞遠光的說法猜測,他怕是在五六歲時碰到了什麼足以令他產生心理陰影的大驚嚇,後來可能還因此生了一場大病。
要一個學齡前的小孩子記住當時的細節,還一記記到成年,那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俞遠光若是能清清楚楚且萬分篤定地告訴他們自己當年到底碰到了什麼,柳弈反而還得懷疑他的話是不是真的了。
“反正前年我進那間中專看過,裡面的財物基本上都在廢校時就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沒人要的舊桌子舊椅子什麼的。”
俞遠光接著說道:
“然後我就在播音室里發現了這卷磁帶。”
“等等。”
戚山雨又聽出了疑點:“你在播音室里找到了這麼一卷磁帶?孤零零的一卷?”
俞遠光知道他想問什麼,“不是,播音室的柜子里放了整整六盒磁帶,大部分都是用過的。錄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校園歌手大賽、晨間播音員選拔、詩朗誦比賽……”
他抬頭看向柳弈和戚山雨:“我把它們都聽完了,結果就發現了那女孩的尖叫聲。”
戚山雨在徵得物主的同意後,拿過那台隨身聽,打開磁帶艙,取出了裡面那捲磁帶。
果然,他在磁帶上面看到了用原子筆寫的一行字:
【199×年 校園歌手大賽 預選③】。
“我猜可能是這樣。”
俞遠光對其他三人說道:“當時那個女孩在播音室錄歌,唱到中途突然遇襲,被兇手帶走之後,錄音機還一直開著,磁帶轉到頭後自動跳停了。後來有人在錄音機里發現了這盤磁帶,但根本沒聽裡面的內容,看了上面的信息就把它塞回到柜子里了。”
“嗯,確實有這個可能。”
柳弈抬手,指了指磁帶上的時間,“199×年,也就是二十五年前,對吧?”
他對俞遠光說道:“如果當年真的有一個女孩在杏滘中專遇襲並被人殺害,就是時間、地點、人物俱在,要查應該不難。”
“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