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遠光和江曉原:“啊??”
他們一時間不曉得自己是聽錯了,還是被耍了。
“沒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
柳弈又拿出了幾封信,將它們全部排在了桌面上。
出於某種奇妙的信任和希冀,程娟娟的母親將女兒的出走留書連帶保存至今的所有信件全都交給了柳弈和戚山雨,兩人手頭上的信件一共有九封。
九封信都是這個名叫“江知哲”的男子寫給程娟娟的。
從信末的落款和信封上的郵戳來看,兩人持續通信了得有將近一年的時間,平均三四周互相寄一封信。
每次“江知哲”都會先在前半段回應女孩兒前一封來信的內容,開解她傾吐的煩惱,撫慰她空虛的心靈,還會隨信抄附上一首“近期看來的小詩”或是一則“有趣的小故事”,真是深諳如何討好文藝少女的訣竅。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關係也從惺惺相惜、志趣相投的筆友逐漸向雖未謀面但已然情思相許、芳心暗付的戀人轉變。
這裡的最後一封信上,“江知哲”對女孩說:
【我知道你的生活苦悶,心情欠佳,娟娟,我心疼你,我每時每刻都在為你感到擔憂。
但你要知道,時機尚未成熟,我要做好準備,我要取得成就、贏得地位,我要積累了足夠的財富才能帶你離開。
再等等,好嗎?我心愛的小百靈鳥。】
若是按照信中內容所言,“江知哲”是個在育英中學教書的年輕老師,他很清楚程娟娟有逃家的念頭,不過覺得“還不是時候”,讓姑娘再等等。
也正是因為對方明確表達了自己要先立業再成家,不會現在就帶姑娘離開父母的意思,警方也沒法子把“江知哲”當成拐賣婦女的人販子,再加上女孩兒個人意願強烈的留書,最終警察只能把程娟娟的離家出走當做失蹤案處理。
“你們看,信封上的地址、郵戳都是一樣的對吧?”
柳弈的手指輕輕點過每一個信封,“而且這個‘江知哲’也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個中學老師,所以地址也符合這裡……”
他的指尖在寄件人地址上輕輕一划拉,“‘彩雲區臨江路62號英才中學教師宿舍傳達室’。”
“嗯嗯嗯。”
俞遠光和江曉原連連點頭,頻率完全同步,整齊得不行。
“很顯然,程娟娟也相信了對方的身份。”
在不怎麼舒服的單人床上坐太久了,柳弈往戚山雨身上靠了靠,給自己的腰找了個支撐點,“這麼一來,她的信肯定得往這個地址寄對吧?”
他唇角微微勾起,“可是,警察們去這個育英中學查過了,根本沒有這麼個叫‘江知哲’的老師,而傳達室的保安大叔也反映自己沒收到過寄給這個人的信。”
俞遠光和江曉原面面相覷,腦子都很懵。
要知道,和現在的網絡詐騙隨隨便便一百八十個代理IP不同,當年現實中的筆友交流得有個固定的通信地址,難度不說非常大,至少成本還是要略高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