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兩人最習慣的就是和戀人親密地靠在一起。
他們總能很快調整到自己舒服又能照顧到戀人的姿勢,連身體輪廓密貼的曲線都綿延契合,完美得堪稱天生一對。
“你還在想剛才的案子嗎?”
戚山雨不用猜也知道柳弈腦子裡那些清不掉的思緒到底是什麼。
身為一個優秀的法醫,柳弈兼具刑偵人員和科學家的雙重身份,同時也有這二者共有的職業病——好奇心旺盛,遇到懸案謎案不查到水落石出就難受,總是很難控制住自己沒事別去琢磨。
戚山雨以前在公安大學上課時,就經常聽老師們提起從前的刑偵前輩們的故事。
當年的社會環境遠比今日複雜,沒有那麼多的監控,身份信息認證可鑽的空子太多,更沒有現在的許多科學技術,可供選擇的偵查手段實在相當有限。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難免會有一直無法偵破的懸案疑案,而不少老刑警從業期間只要碰到這麼一樁案子,往往會記上一輩子。哪怕已經轉崗、轉業、退休,哪怕人至暮年垂垂老矣,提起那樁未破的舊案仍然耿耿於懷,彌留之際還念叨著舊案不能瞑目的。
這些老刑警的心情在旁人看來似乎難以理解,甚至有結髮伴侶、骨肉至親都不知道他們“圖什麼”的。
但現在戚山雨自己當了警察,才明白這或許就是這一行的“宿命”。
好奇心也好、責任感也好、求勝欲也好,來自各方各面的壓力與監督也好,總之,“想要破案”的心情已經很自然地成為他們這些一線刑警刻入骨血的本能。
“嗯。”
柳弈覺得耷拉下來的劉海有些礙事,就著窩在戚山雨頸間的姿勢,在戀人的脖子上蹭了蹭,蹭開了那綹擋眼的碎發,“我就是覺得,我好像漏掉了什麼信息……”
戚山雨:“哦?”
“怎麼說呢……”
因為兩人貼得很近,柳弈的音量比平常正常說話時要小,聲調也更低沉,乍聽簡直像是床笫間的喁喁愛語。
然而他正在討論的話題可跟浪漫根本不沾邊兒。
“我總覺得現在我們收集到的信息已經挺多的了,應該能將嫌疑人的範圍適當縮小一些才對……”
柳弈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不甘心,“我犯罪心理學學得明明挺好的,可這犯罪測寫我怎麼想都覺得缺了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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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真有些累了,且戀人的懷抱令他身心放鬆,柳弈說的話和他的思緒一樣跳躍,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到哪算哪,偏偏他就是篤定戚山雨能聽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