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單側鼻腔有傷口。”
柳弈將位置讓給兩個徒弟,分開死者的上下齒列,檢查死者的口腔和咽喉部,“喉部痙攣,聲帶內收,聲門完全關閉,充血水腫明顯,表面同樣有一處新鮮的潰瘍面……”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頓住,又露出了江曉原經常會見到的專注的沉思之色。
江曉原試探著叫了一聲:“老闆?”
“先不忙著做猜測。”
柳弈放下手裡的喉鏡,抬頭對兩位助手說道:
“我們先來看看她的消化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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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星期一。
下午四點五十分。
柳弈下了台就帶著一架子的試管和一個小袋子直奔十二樓車展,在電梯口截住了剛準備下班的袁嵐袁主任。
“幫幫忙,搞定了請你吃飯。”
柳弈用沒拿東西的那隻手抓住袁嵐的胳膊,帶著他一百八十度轉了個彎,“真的很急,好幾條人命呢。”
袁嵐用疑惑的眼神將柳弈上下打量了一番,“最近沒聽說有什麼連環殺人案啊……你不是唬我吧?”
“真不是唬你,你看我什麼時候在正經事上瞎說過。”
柳弈神情認真,“雖然現在還不肯定,但如果你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那八成就是了。”
袁嵐被柳弈看得後頸發毛。
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了柳弈去年偷偷讓他幫忙查嬴川那事兒。
當時柳弈也是什麼都不肯跟他明說,結果後來案情大白,袁嵐這才知道案件情節之嚴重、調查過程之兇險,著實把他驚了個夠嗆,現在想起來還難免有些後怕。
袁嵐頓時打了個激靈。
“……你到底又在偷偷幹什麼!”
袁主任真是又崩潰又無奈。
他長嘆了一口氣,肩膀肉眼可見地耷拉了下來,從柳弈手裡接過了試管架,“行吧……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袁嵐一邊答應著,一邊磨著後槽牙,“事先聲明,今晚我指不定要折騰到幾點,一頓可不夠啊!”
“行行行,我欠你的、我欠你的。”
柳弈答得非常乾脆,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地方隨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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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星期三。
經過屍檢,警方認為杜鵑死因存在明顯疑點,正式立案調查,並於今日移交市局。
早上九點四十五分,柳弈接到了開會通知,揣上份剛剛出爐的鑑定書,跟科里眾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市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