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慕閒是199*年九月到杏滘村工作的,也就是在第一個案子——張曉娟和她的男朋友黃鵬被燒死在家中的慘案發生的十一個月以前。”
鎖定了嫌疑人之後,市局的專案組效率很高,服藥自殺的詹慕閒人還沒送到醫院,他的背景調查以及詳細的檔案履歷就已經上傳到工作群里了。
“詹慕閒他有個哥哥,叫詹尚德。”
戚山雨告訴柳弈:“詹尚德比他大兩歲,名校本科畢業,在J省C市的某個中學當理科老師,聽說在學校挺有人緣的,口碑也不錯。只是他在工作第二年就在自己的宿舍里上吊自殺了,沒有留下遺書,親戚朋友也說不出他為什麼忽然就想不開了。”
“原來如此……”
柳弈想起詹慕閒在獸醫站里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看來是那個詹尚德跟當時在杏滘村學習工作的王樂娟交上了筆友,並因此談上了戀愛……才引發了後續那麼多事情。”
至於詹尚德和王樂娟是如何隔著半個華國成為筆友的,時隔多年,已經很難找出答案了。
只是年輕人永遠不缺乏交際的熱情。
就像現在註冊個約會軟體就能與陌生人邂逅一樣,當年也有許多雜誌報刊會有專門的交友欄目,讓有心人在上面刊登自己的交友條件和聯繫地址,以此為媒,結識來自五湖四海的志同道合者。
或許,詹尚德和王樂娟就是憑此結緣的一對。
然而這段孽緣卻不僅釀成了一系列的連環殺人案,還在多年之後要了王樂娟和她姨甥女杜鵑的性命。
“詹慕閒說過,他哥跟他一樣,‘心裡住著一頭野獸’。”
柳弈慢慢地吃著宵夜,腦中細細回憶十幾個小時前與詹慕閒對峙時聽到的種種,“所以應該是詹尚德跟王樂娟談戀愛後,沒忍住在信件里表露了自己殺戮或是犯罪的欲望,把女方嚇壞了,提出要跟他分手……”
他歪了歪頭,“這會不會就是詹尚德上吊自殺的理由?”
戚山雨同意他的推理:“我想應該就是這樣了。”
接下來的事實就很好猜了。
詹慕閒覺得他哥的死完全是王樂娟的錯,打定主意要殺人復仇。
於是循著女方的通訊地址摸到了杏滘村,並以“獸醫”的身份在這裡工作。
然而就像現在大家上網衝浪都要起個網名一樣,王樂娟與詹尚德通信時八成也用了筆名或是暱稱,詹慕閒只知道對方的名字里有一個“娟”字,只能在村子裡一一排查符合這個條件的年輕女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