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在廢棄陶窯作坊的倉庫里挖出來的白骨化的遺體,不必家屬來辨認衣服的樣式,柳弈他們將遺體帶回法研所一檢查DNA,很輕鬆地就證明了這具骨殖正是失蹤多年的程娟娟了。
同時,柳弈他們還在遺體的鞋底找到了一張透明膠帶。
這張膠帶上除了屬於死者的唾液之外,還留有兩個清晰的指紋,正是詹慕閒的!
通常情況下,指紋很難在物體上保留很長的時間,就更別說遺骸還曾經被埋在了水泥里,已經爛得只剩骨頭了。
然而或許是忙中出錯,又或者是冥冥中的天意,詹慕閒的指紋沾到了膠帶上,膠帶又黏在了死者的鞋底。
於是二十多年前的汗水和油脂的分泌物就這樣被灰塵和黏膠長久固定住,最終在此時重見天日,成為了指認兇手的鐵證。
第142章 6.Insious-01
10月16日,星期天。
早上九點三十五分。
連日的高溫在一場十幾個小時的連綿秋雨後得以緩和,已經是穿短袖不搭外套會覺得胳膊有點涼的溫度了。
柳弈和戚山雨出門時,雨已經停了,不過太陽還躲藏在厚厚的雲層後,天空呈現出一種微妙的非白非藍的冷灰色調,一點兒都沒有“秋高氣爽”的感覺,反而莫名有些壓抑。
戚山雨將車子開進了星河墓園的停車場。
長假剛過,今天又不是清明中元之類的熱門祭掃時間段,墓園停車場裡的車輛稀稀拉拉,戚山雨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將愛車端端正正地泊了進去。
“這天氣,還挺應景的。”
柳弈下車,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輕聲感嘆了一句。
戚山雨從后座把兩人的黑色西裝外套拿了出來,將碼數小一號的那件遞給了柳弈。
兩人默默穿好衣服,按照路邊的指示牌,朝著六號告別廳走去。
今天是杜鵑的遺體告別式。
姑娘的遺體在五天前交還給了遺屬。
然而作為杜鵑唯一的親緣關係比較近的表姨媽家裡最近剛好也有些急需處理的瑣事,人在鄰市沒法一直呆在鑫海,本想委託喪葬公司負責操辦,意思意思就算了,杜鵑生前的好友朱箐箐和工作室的一干前同事卻主動攬過了這個麻煩又喪氣的差事,還力求細節盡善盡美,給她一個體面的終局。
前天晚上,朱箐箐就給柳弈打了電話,告知了他告別式的時間和地點,並說如果可以,希望他和小戚警官能來參加。
柳弈和戚山雨答應了。
二人在六號廳外的接待處見到了一身黑色西裝套裙,胸前別著白花的朱箐箐,正坐在杜鵑的表姨旁邊,以“死者家屬”的身份接待來弔唁送別的賓客。
朱箐箐遠遠瞧見兩人,立刻站起身,繞過長桌,朝他們走過來。
“柳法醫、戚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