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我們想請問一下。”
戚山雨拿出了衛進的照片,“你見過這個男人嗎?”
陳伯年近八十,老眼昏花,這會兒又沒戴眼鏡,接過照片後把它平舉到一個略有些遠的距離,隨即立刻叫了起來,“認得!認得!阿進嘛!我當然認得啦!”
他抬頭,一臉震驚地看著戚山雨,“怎麼?這個後生仔有什麼問題嗎?”
戚山雨沒有回答,反而又提出了新的疑問,“請問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啊……沒、沒關係啊……他只是我的租客……”
老人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他是我孫子的朋友,在鑫海打工沒地方住,我孫子說我們這裡剛好有間空房間,就讓他搬進來啦……”
“你租房給他?”
戚山雨問:“一個月收他多少租金?有簽合同嗎?”
老人頓時露出了惶恐的表情,仿佛不知該不該回答,目光左右漂移,最後求助似地盯住了站在旁邊的鄰居阿姨。
“嗨呀,租房給朋友,簽什麼合同啊!還有陳伯一向公道的,一個月才收他一千啊!”
阿姨雙手一叉腰,上來替老人解圍:“再說了,阿宇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不會違法犯罪的!他現在應該在隔壁Z市上班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推了推陳伯的胳膊,“快,給阿宇打個電話,讓他自己跟幾位阿sir解釋!”
老人慌慌張張地撥通了孫子的手機。
隨後便是好一陣雞飛狗跳、兵荒馬亂。
一開始,陳伯告訴孫子有幾個警察上門來了,那男人二話不說就認為他的老祖父是遭遇團伙詐騙了,讓他直接打電話報警。好容易解釋清楚情況,對方才終於肯配合調查,說出了衛進之所以會住進他們家的始末。
陳伯的孫子陳逍宇是個八零後,單身未婚,一個人在隔壁Z市打拼,在某知名快遞公司的區域站點從事物流業,如今也干到部門主管,年薪三十萬了。
他平日裡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打打網遊。
衛進是他在某個遊戲公會裡認識的好友,兩人一個玩T一個玩法,有一段時間天天一起沖團戰、下副本,配合默契、關係極佳,友誼從網絡延續到現實,至今也有六七年了。
大約在去年年底時,衛進告訴陳逍宇自己要來鑫海市工作,他記得好友老家是鑫海的,於是來問問他自己應該到哪裡租房比較方便。
結果這一問就讓陳逍宇想起自己爺爺那宅子現在只有老人一個人住,連保姆也只有白天才會來——既然如此,何不把空著的房間租給衛進,不止可以讓老人多一筆收入,也能讓個年輕人晚上關照關照獨自在家的老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