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星期六。
夙成文的案子好歹沒有拖到新年,總算讓下半年幾乎就沒消停過的市局刑警們能完整地過一個元旦假期了。
可惜今年的冷冬來得特別早,時間也意外的長。
自從十多天前一場冬雨讓全市氣溫大降,最低氣溫逼近零度線後,這些日子的溫度就一直沒有怎麼回升過,加之伴隨寒潮而來的降雨,讓整個城市籠罩在灰濛濛的陰霾和冷雨中,風一吹寒風能順著皮肉扎進骨頭縫裡,讓人凍到喪失自我。
在這又冷又濕的天氣里,柳弈和戚山雨迎來了難得的休假。
戚山雨平常自律慣了,就算是沒調鬧鐘,到了清晨六點生物鐘也會令他自動就醒過來。
夫夫二人的窗戶朝向東邊,平常就算窗簾拉得再嚴實,也會有晨曦透過縫隙投入房間,戚山雨就算不看時鐘,看晨光的強度就大概能判斷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然而這會兒明明是天該亮的點兒了,房間裡的光線已然很暗,戚山雨在黑暗中眯著眼摸到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已經是六點十分。
他很輕地挪開柳弈搭在他肚子上的胳膊,悄無聲息地溜下了床。
被窩外很冷,即便窗戶關得很嚴,戚山雨卻總覺得有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颼颼冷風在身周轉著圈兒,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戚山雨連忙套上件毛衣,又披上厚實的長絨睡袍,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又轉身給柳弈掖好被子。
這一次,柳弈似乎有所感覺,手從被子裡伸出來,仿佛心有靈犀般一下子就拉住了戚山雨正巧擱在他頰邊的手,“……幾點了?天亮了嗎?”
柳弈含含糊糊地嘟噥道。
“還早,才六點。”
戚山雨生怕只穿了一件睡衣的柳弈凍著了,連忙將柳弈的胳膊塞回溫暖的被窩裡,“你再睡一會兒。”
柳弈卻抓住戚山雨的手不肯鬆開。
“一個人睡太冷了。”
柳弈用半是抱怨半是撒嬌的語氣嘟噥道,“再陪我躺一會兒嘛……”
戚山雨十分無奈。
他有晨起跑步的習慣,就算這種天氣不合適出門,擱在餐廳角落的跑步機也能滿足他今天的運動量需求。
然而柳弈都拉著他胳膊不放人了,戚山雨實在沒轍,只得脫了衣服又躺回去,盡職盡責地充當一個人形暖爐。
“……真的六點了嗎?”
柳弈抱住戚山雨,將腦袋枕在戀人的肩窩裡,一邊感受著對方比自己略高的體溫,一邊眯縫著眼看向窗戶的方向,“怎麼看起來還沒天亮的樣子……”
